范寬和溪山行旅圖
該畫現藏台灣故宮博物院。第一次知道是從中國的報紙。說是發現一愊雪景寒林圖,是北宋范寬的真跡,也將這幅溪山行旅圖印在旁邊。
上世紀末,台灣故宮到美國搞了個巡迴展,很轟動。這幅溪山行旅圖真跡本來是要帶來的,投保了幾億美元。但還是當心萬一出問題,最終沒能成行。好像還有一幅宋徽宗的花鳥及其它幾件也沒來。
台灣故宮於是讓日本一家公司複製了一些名畫。這家公司專門製作了一台巨型高分辨率相機,對溪山行旅圖的材料仔細研究後用非洲的一種草製成了質地非常接近的紙,復製成和原作完全一樣的復製品帶來美國。
巡迴展從華盛頓市開始,西行至舊金山芝加哥等幾個城市最後在紐約結束,影響很大。我是在展覽準備期間在New York Times 上獲悉的,一直跟蹤了一年多,直至終於到了紐約。
以前在報紙上看過這幅畫,是覺得不錯,但也沒特別之處。然看到這幅和真跡一樣的版本時,極感震撼。畫近二米高,迎面一巨峰幾乎占據整個畫面,給人壓的透不過氣的感覺。巨峰側面一飛流直下,方覺一線生機。整幅畫氣勢雄渾,意境蒼涼,雖名行旅圖,然行旅之客和一隊毛驢被壓在右下角,所占畫面極小,幾乎難以察覺,更顯山高水遠,旅途艱難。
MET紀念品商店裡當時有此畫出售,由於當時對我來說價格過高,另外畫幅太大,全長三米,也無處懸掛,故只能作罷。但從此就一直不能忘懷,歷經數年,碾轉半個世界,終於了結心願。
後來對這畫作了點研究。原來溪山行旅圖一直倍受推崇。徐悲鴻推其為中國山水無出其右者。日本和西方也持同一觀點。Time 甚至將范寬列入一千年來對人類影響最大的百人之列,排在畢加索之前。要知道,范寬確認的傳世之作只有這一幅。至於那幅雪景寒林圖,一出來就爭議很大,我前幾年曾專門去天津博物館看過,感覺筆力氣勢完全不可比,是范寬之作的可能性極小。
和溪山齊名的是郭𤋮的早春圖。郭也是北宋時期人。該畫原為一華人收藏,幾年前捐給了MET. MET大喜過望,專門搞了個專題展,我去看過,風格和范完全不一樣。我更喜歡溪山行旅圖的雄渾古意。
圖我就不登了。Google 一下就可以看到。然原作的氣勢意境在小小的屏幕上無法顯現。所以藝術品一定要去博物館看原作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