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不正經的“小黃毛”

小黃毛是當年磚瓦廠四車間的青年女工劉慧敏的綽號。後來，她因故從工作輕鬆的四車間調到了我們以工作苦累超常的一車間。按當時的習俗，漂亮一點兒的女孩子都是從車間上調到“厂部”去脫產的，可是長相頗為不俗的小黃毛，卻被懲罰性地“貶黜”到了重活兒車間，不能不引起了一幫老爺們和慾火中燒的青年壯工們的紛紛議論。

議論的中心點是四車間的一個綽號“美妞兒”的青年男工孫衛國—軍隊幹部子弟，瘦高，奶油小生的味道十足，追求甜美、嬌小的小黃毛不遺餘力，後來靠着家裡的關係當兵走了（脫離苦海了）。據說，走前和黃毛兒“有了關係”，甚至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保衛組如何在孫衛國所住的宿舍窗戶外，撿到了使用後被扔出的“套套兒”。

一個女孩子，在相好的一走了之的情況下，要一個人面對許許多多的風言風語，還被罰做重體力，想來都會有不少的壓力。可是眾人看到的，還是那個甜甜美美，玲瓏可人的小黃毛，愛說愛笑，干起活來毫不惜力。別人用污言穢語來挑逗了，她泰然自若，該罵的就罵回去，能不理的就一笑了之。漸漸的，大家都喜歡、同情起這個可愛的女孩兒了。

心裡對小黃毛兒動了念頭的人中，有兩個青年男工都是和我很要好的：一個是回民，大名王立民，朋友們稱他“小民”；另一個是漢民，腿腳有點兒不太利落（微微地羅圈），外號“貝德魯”（據說是當年某個羅馬尼亞電影中的人物名字）。小民性子直率，口無遮攔，敢做敢為；貝德魯蔫脾氣，心思重，做事瞻前顧後。我一開始就預料到，這是一場對貝德魯不利的“三角之爭”。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