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由於全力弘法,而在佛教徒中得到護法王的稱號,他一生對佛教的貢獻很多,以至於以他名字命名的寺院居然建到了中國來(對比之下,中國可沒有以皇帝名號命名的寺)。如果你有幸到浙江寧波一游的話,不小心在這裡見到一處規模宏大、氣勢不凡的禪院叫“阿育王寺”,你一定不要感到太奇怪。實際上在南北朝以來佛教盛行之時,中國境內以阿育王為寺名的不下幾十處,後來由於年久毀壞或重建更名,很多阿育王寺已不復存在了。 寧波太白山麓的這個阿育王寺,是目前保存下來唯一的一處。它始建於東晉,相傳這裡也有阿育王分送的佛骨舍利(唉,佛舍利還真是多唉,北京的八大處也有個舍利塔,我十一去的時候還正在搞佛骨開光的儀式呢),所以建塔留念,繼而成寺。在南宋的時候,宋寧宗將境內的佛寺規定了等級,其中有五個級別最高,成為皇家寺院,在當時稱為“中華五山”或“中華五剎”(相當於現在佛教四大名山),這其中就有寧波的阿育王寺,可見這個寺院保存到現在並非偶然。另一個中華五剎可能知道的人會更多一些,就是出了濟公和尚的杭州靈隱寺。 阿育王於前236年去世,孔雀王朝遂走向衰落,先前征服過的很多小國紛紛獨立。50年後孔雀王朝的末帝被部將巽伽殺死,北印度重新進入列國時代,再後來婆羅門種姓的蘇迪拔又廢黜了巽伽王朝的末帝,開始甘婆王朝。這邊廂朝代更替雖挺熱鬧,可是國土面積卻越來越小了。這時,南印度的安達羅崛起,一口氣打到北方來,滅亡了甘婆王朝。新的王朝還沒坐熱王位的寶座,又一夥更新的外族侵略者風塵僕僕地大老遠地趕來了。 說起這撥新來的客人,中國人一定不陌生。他們就是被匈奴趕出新疆,而張騫同志出使西域請他們回去他們也不領情的大月氏人。大月氏人在中國受了幾百年的夾板氣,跑到印度後可挺威風。他們先在中亞建立了貴霜王國,建都在前面提到的馬其頓人待過的健陀羅(首都在巴基斯擔白沙瓦附近),並於公元1世紀中葉南下恆河流域,南與安達羅國對峙,作起了北印度的新主人。 印度政治上一團混亂,佛教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前面說過佛教有了大眾部和上座部的分裂,後來在各自的教派裡面又由於各種岐見,繼續層層分裂,象癌細胞擴散般變出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宗派來。但是它們在思想上大多沒什麼創新,多拘泥於對佛祖生前言論的牽強附會上,部分教派的上導組織越來越脫離群眾,演變為類似婆羅門種姓的祭司階層。在此時局不振的背景下,大乘佛教應運而生了。 貴霜王朝時期,佛教的中心從北印度轉到南印度這邊來(類似於南北朝時漢學思想的北士南下)。1世紀中葉,印度南邊出現了重新編撰佛典的運動,一些已不可考證姓名的下層比丘將大眾部思想集中起來,創作出後來對中國影響深遠的一批大乘流派經典,如《般若經》、《法華經》、《華嚴經》、《無量壽經》等。在這些經典中,大乘學派主張慈悲救世、普渡眾生,不逃避世俗生活,而是積極地幫助世俗百姓共同致富(錯了,應是共同悟道),這就是所謂“慈航普渡”的意思了。因為他們渡的人多,所以自稱大乘佛教,而把對立面上的上座部僧侶稱為小乘佛教。 其實“小乘”這個稱謂有點岐視的味道,上座部僧侶並不這樣自稱,所以你若到了東南亞碰到僧侶們,千萬別當面稱他們是小乘佛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