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採訪趙忠祥、饒穎全記錄(2) |
| 送交者: 吳虹飛 2005年01月10日17:18:2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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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穎:3800元是為了贏得一個說法 本刊記者 易立靜 吳虹飛 雖然在網上看過饒穎的照片,但見本人之前,腦子裡還是不自覺的在勾勒着她的形象,畢竟,她和“國嘴”趙忠祥之間暫時沒有結果的官司(?官司可能是饒輸了)與關係讓人充滿了好奇。 見到饒穎是在公主墳附近的一家建行的大廳里,饒穎戴着一頂白色的棒球帽,一件蔽舊的藍黑色的T恤,下着一條藍色牛仔褲,穿一雙左腳後跟破了的紅白色球鞋。她身高在1.6米以上,體態略顯豐滿,可能是這兩年與趙忠祥之間的糾紛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很沉重。戴着近視鏡的臉上寫滿了抑鬱和警覺,額頭雖然有些擋不住的皺紋,皮膚卻很細膩,唇上塗着淡淡的口紅,“我的律師鄭紅讓我見記者時打扮一下”,她的聲音里有擋不住的疲憊與虛弱。據說她的頭髮已經花白,在律師的幫助下(火)局了油。饒穎以前的同事朋友說她是個性格開朗活潑的人,此時,這個來京十幾年的西北兵團女子身上全然看不到這些特徵。 在接受本刊記者採訪時,饒穎表現出了擔憂,“不知該對媒體說什麼,有時說的話被媒體斷章取義的引用後就不是原來的意思了。”
我沒有追星的感覺 (沒有必要得罪其他媒體) 你在中央台是做保健醫生嗎? 我在行政處主管的中央電視台保健室,是針灸骨傷大夫。我是臨時應聘的。 你那時的戶口不在北京? 此刻也不在北京。 你是怎麼認識趙忠祥的? 我跟他認識很簡單。因為在那兒工作久了見面多了,也就認識了,見面打聲招呼而已。在中央台大家評價我都還可以。誰要看病,我就給誰看,來了就看,看了就走,大家對我還是比較尊重的。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趙忠祥時他的樣子嗎? 沒什麼,他穿得很普通,他不是特別講究的人。 你對他的第一印象怎麼樣? 沒怎麼樣,很簡單,就像我見你一樣。沒什麼感覺,我的心態很平和的。沒有像外界說的那樣,我見了他怎樣怎樣的,我沒有追星的感覺。 我的職業就是醫生,誰到我這看病就是我的一個病號,我沒有把誰看得多高,也沒把誰看得多低。我從來沒注意過這個人頭頂上的光環,或他的職位。西北人就是這樣,對人很耿直,很樸實。我不會說假話。 我給中央台的一些台長也看過病,不過,他們現在肯定不承認,他們的頸椎不好,我摸脈摸的很絕,我一摸脈就知道你什麼病,病位在哪裡,應該走什麼經絡。 你是以中醫為主? 就是中醫。我在某醫藥大學讀了四年中醫專業,就寫某醫藥大學吧,因為我不想讓別人到我的學校去說長道短的。 第一次見趙忠祥是在什麼情況下? 就在演播室門口,我們保健室就在演播室門口。那是1996年,見了面就是“你好你好”的問候一聲,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而已。
反抗了,但沒用 (這一部分是不是要商榷一下?)因為饒的官司已經被駁回了,在法律上,我擔心被趙的人抓住把柄。這些其實都是沒有證據的,雖然我們相信,有可能是事實) 你們第一次是在什麼情況下發生性關係的? 大約在1997年9月份。他說請我給他看病,那天下午,我按約定來到央視東門,打電話問他到哪裡見面。他很隨意地說:“這樣吧,你到我家裡來吧!”在他的指點下,我來到彩電中心宿舍樓(這有必要講家庭住址嗎?)。他家在三樓,門半開着,我推門進去了。屋裡只有他一個人。“看到大夫,病就全好!”他說。我看了他的X片,發現他的腰和頸椎長了骨刺,還有點變形。他說他經常痛得站不起來。我又摸摸他的脈,說:“心臟和血壓也不太好,但沒有什麼大病,人快進入老年了,有這病那病是正常的,調理調理很有必要。”他說:“請你來就是來調理的嘛!”我問:“在哪裡調理?”他指了指另一個房間。我說行,就跟着他進去了。 這個房間不大,裡邊的擺設也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我問他扎針是躺着扎還是坐着扎?他說:“今天就不用扎了吧!以後時間還長,可以經常調理。今天就給我捏捏吧?”我說走走經絡也行,便讓他坐在凳子上,開始給他治療。約10分鐘後,他身子向我靠過來,我以為他哪裡不舒服,還問了他一句。他說沒什麼,讓我繼續給他治療。又過了一會,他忽然站了起來,我以為他要出去,便向床邊讓了一步……結果,他強行和我發生了性關係。 當時你很強烈的反抗嗎? 反抗了,但沒用。 很多人都不相信,說一個女人如果不願意的話,這個男人是不可能強行跟他發生性關係的。我說這是胡說,我如果有防備的去反抗可能有用,我當時毫無防備,而且,你要看當事人男女的差別,如果這個男人很高大,這個女人很弱小,這種情況就會發生。 咱們可以推理一下,他如果不強行主動,我怎麼可能和他發生關係。我說這話誰都不信,他給人的感覺表面上不是那麼流氓兮兮的。他的眼神,給人感覺很正派,別看我們倆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他的眼神從來沒流露出給人“這個男人很噁心”的感覺。他的度把握的非常非常好,包括第一步該幹啥,第二步該幹啥,他的肢體語言也是沒有重複的,而且他的肢體語言每次也都是最佳的。 他強行跟你發生性關係前你們接觸多嗎? 這之前我們有過二、三次的接觸,出去吃吃飯,談談工作。跟他接觸時沒有流氓的感覺。 那跟他接觸時是什麼感覺?有好感嗎? 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感。 他強行和你發生性關係後,你們有什麼樣的交談? 他的話不是太多。他抱着我說:“我沒想到你的身體和你一樣,一樣的單純。我會好好愛你的。” 這話打動了你? 有一點。因為我的手很老,他看着我的手抱着我,他不像有些男人那樣死死的抱着,他很溫存的抱着我說:“你的手很老,我會好好愛你的。”然後還攏了攏我的頭髮。 他這樣說,你當時是怎麼回應的? 我說:“你什麼都不要說。”當時我哭着要走,他看我看他的眼神很恨的,就幫我整整衣服,攏攏頭髮說:“你靜靜。你不要這樣,你放心,我會用心去愛你的。”他用一種很溫存的眼神看着我。 趙忠祥當時有沒有一種擔心,擔心你會把這件事公布與眾? 有,他當時目光很慈祥,語氣也很軟,但意思卻流露出來了,他溫柔地說:“我會好好愛你的,你想嗎?你要跟着我會很好的,你要說出去,人家會相信嗎?何況這是在我的家裡。”我知道這幾句的重量。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那種很慈祥的眼光,但那眼光我很清楚,他其實在暗示我。 你當時心裡對他什麼感覺? 說不清楚,亂成一團了。 從他強行與你發生關繫到你離去大概有多長時間? 我也記不清了,時間不太長。我走時,他說:“你打個車回去,回頭我給你打個電話。”我從他們家離開後,剛到家電話就響了,接起來後竟然是他的,他算得非常準。我當時心裡想:他怎麼算得這麼准。他在電話里說:“我知道你很疼,你睡會覺吧,過會兒我再給你打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打過來,但這個電話里他就什麼都不提了,問我:“你路上堵車嗎?”我不知道該說啥。他只說了幾句話就放下了。 後來他就經常打電話過來,他非常會聊天,他很會問話,讓你覺得不會煩他。 你們又提過第一次發生的事情嗎? 沒有,他從來沒提過。 這樣過了幾天,他打來電話說我們好些天沒見面了,一起出來吃頓飯吧。那天吃飯,我們沒有發生性關係。後來就經常通電話,每天都打電話,每天最少打3個電話,最多打28個電話。 每天的電話從中午的12:40開始,打到下午1:20或1:30上班還不願掛。每天的話都很多,但也不知道說些啥。除非他出國,去外地也打電話來。我們倆都幾十歲的人了,打打吵吵跟小孩一樣。 當時你前夫也在北京嗎? 在。 你和前夫的關係當時怎樣? 我不想談這些。(饒穎斷然拒絕了回答。) 你只需要描述一下你和你前夫當時的感情就可以,比如說很和諧,還是一般,或是不太好? 不太好。 你什麼時候離異的? 我1997年跟趙忠祥以後,就跟我前夫分居了,但沒辦手續,趙忠祥都知道。他自己也說:“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守着我這麼一個人,我知道你在外頭也沒有男人,你也很老實。” 如果沒有趙忠祥這件事發生,你們那會兒有可能離婚嗎? 離婚倒沒有可能,因為我前夫也是個很優秀的人。 但是你們的情感溝通不是很好? 複雜的很,這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說得清的。
他說我有大西北人的特色,性格很獨特 跟趙忠祥接觸時,他最能打動你的是什麼? 他跟我在一起時最能打動我的一點,我指的是他掩飾的最好的一點是:他的行為舉止讓你沒有一點很煩的。我是那種蠻有個性的人,外面把我說的很俗,可說實話,我覺得我不是那種很俗的人。 能描述一下你的性格嗎? 一個人的性格是多樣性的。我在他身邊時,他說什麼我聽什麼。 可以用“戀愛狀態”來形容你們那會兒的狀態嗎, (饒穎點了點頭。) 這種“戀愛狀態”持續了多長時間? 從1997年開始,2001年到2002年開始吵。 為什麼吵? 我逐漸感覺到他的人品跟我想像的不一樣,他說的一些話我不愛聽。我們倆之間到沒有啥,主要是他對別人說話時我有點看不慣,看不慣我就要說他。可有時我又有種感覺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拿他的話來講就是“時間長了就膩了吧”。好像是這種感覺。 吵得最凶的一次是什麼時候? 後來經常吵。 這不就像夫妻一樣嗎? 對。就像他說的那樣,“我們倆雖然沒有那張紙,咱倆不早就是那樣了嗎。哪有隔夜的仇啊,打完吵完又在一起了。” 你們交往時一個月見幾次面? 我也不知道,反正挺多。她偶爾出去開個會,在開會途中還會給我打電話說:“咱倆見個面好不好。”我說:“好吧。在哪兒呢?”他說:“你不用管,我找地方,你到某地,車在那停留,我們就有兩個小時見面時間,你要怎樣怎樣。完了以後我就走。”我說:“好吧。” 趙忠祥的家庭當時不知道你們的事情嗎? 不知道。他有時讓我去他們家,我說:“我不去,我去你們家挺害怕的。我去你們家我覺得對不起你愛人。”他說:“我們倆是我們倆的事情,跟她也沒關係。”我說:“你說是那麼說反正我不想去你們家,我忌諱這個東西,我不去。” 你們見面一般會去哪? 哪裡都有去。 你跟他有過美好的回憶嗎? 應該說有吧。 那段時間他對你的感情你覺得是真的嗎? 我也說不清楚。 或者說從什麼時候你開始懷疑他對你的感情?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這不像別的問題可以一下回答得很清楚。就像他說的那樣:“你整天說我沒有付出,我一天給你打那麼多電話白打了嗎?”我就說:“對不起,對不起。”你要說他一點沒付出,也不是,他有時還哄我,有時會心疼我。 我們單位都知道,我每天中午都躲在廁所打電話,我也不知道整天我們都說什麼? (變態這個詞有人身攻擊之嫌,我怕給饒造成更多的困擾,對雜誌很不利) 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更年期的表現? 嚴格的說其實也能這麼說。但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每天想見他,完了以後就想吵。那種感情說不清楚。 有沒有實質的原因去吵架? 沒有啥原因。 你的性格里有沒有衝動的東西? 有。 你知道趙忠祥喜歡你什麼嗎? 其實,老趙一直很誇我,老趙是不隨便誇人的人。他說我有大西北人的特色,性格很獨特。他還說,我跟那麼多女人也沒像跟你一樣。 他還跟很多女人嗎? 他說過呀。可說這話不就又侵權了嗎。他跟他妻子都不說的話,他跟我說。
我打110報警說趙忠祥說我敲詐他 網上那段錄音確實是你跟趙忠祥的對話嗎? 100%是。 你什麼時間錄的音,為什麼? 這是2002年時,他說我敲詐他,我就錄了音。 敲詐? 那陣子他開始跟我提結婚,後來又說不結了,說給我錢,問我要多少錢。我說:“我要你錢幹嘛,我真的不要錢,我又不會花錢。”他說:“那我給你100萬。”我很不會消費的,他也就看中了我這點。 我們吵了半年。 那時我說見面,他不見。我說:“你不給我100萬嗎,你不見我面就要給我錢,你許諾過我的。”其實,我跟他說的是氣話,我跟他就像兩口子一樣。他就說我訛詐他,他說:“我告訴你,你沒有留下我的任何證據,我現在完全可以說你敲詐我,給你送到公安局去。”這話說得太重了,太傷我了。 就為這個,我打電話給110報警,記得那天我在梅地亞中心。我打110報警說趙忠祥說我敲詐他,110來了之後把我帶到羊坊店派出所,我就大哭,他們問我哭什麼,我說:“趙忠祥說我敲詐他,但我沒敲詐他。”派出所的人說:“怪了,人都是被敲詐方來報案,你這敲詐方來報案,這不反了嗎。”他們看我穿得也不好,還在那哭,整個狀態也不好,他們以為我有病呢。我說我沒病。他們問我在哪裡工作,我說在中央電視台,他們不相信,問了我一串問題才被證實。他們聽完我的述說後說:“算了,你別說了,認個倒霉就算了。” 趙忠祥知道你去派出所的事了? 他知道,知道後很生氣,但我們沒多久就又好了。好了之後我就開始為自己做準備了,比如錄音等,是他提醒我的。 當時他知道你錄音嗎? 知道,他有時把我罵急了我就告訴他我給他錄音了,但他還見我,也還打電話。 你覺得你們感情真正結束是在什麼時候? 立案時還給他打過一次電話。 你們這次打電話中間還有感情溝通嗎? 我也不知道,說不清楚。 還記得你們這次打電話的內容嗎? 記得,很清楚。我說:“你好,我是饒穎,我們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倆這麼多年了,其實有很多東西我自身也有很多問題,我希望您擔當一點,包容一點,諒解一點,但是我們應該劃個句號,但這句號看你怎麼劃,是在房子裡劃句號,還是在外面劃句號,這個句號是必須要劃的,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了,我今天的目的,我們還是在房子裡劃句號。”他說:“我忙着呢。”我說:“是嗎,你儘量快一點給我答覆,已經立案了。”其實他一直沒有給我答覆。 有時我從他的聲音中能察覺出他那種內在的感情。 你從第一次決定起訴他之前,你們有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大概一年了吧。 這是你的情感極限嗎? 是。沒有可能再跟他走到一塊兒了。電話也不接,跟我道歉的一個交代也沒有。你打電話,他好不容易接通一個電話就說:噢,我知道,我知道。在春節前我還給他打過一個電話,我說:“老人家你好。” 你們在一起時你怎麼稱呼他? 叫他老人家。他說這個稱呼好。
愛到極至,就會恨到極至 到底是什麼促使你要狀告趙忠祥? 那段時間我們老吵,吵了之後他就不見我。可那時我已經一無所有,他說:“那我給你錢,讓你以後的日子好過點。” 那陣子他說過要和我結婚。那會兒我雖然很想跟他在一起,但我已經不相信他說的話。 那時你已經開始懷疑他對你的感情了嗎? 對。這是一個很矛盾的東西。 是情感和理智? 對。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情感上的依賴和理智上判斷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很難劃清界限嗎? 沒法把它去量化。雖然質疑過他對我的感情,但必竟兩個人還在一起嘛。說實在的,每天接不到他的電話還是很想他的。就像他說的:“一天在我跟前,你不吵,我還不習慣呢。”(說到這,饒穎自己也笑了起來,這是採訪中她第一次的笑聲。) 他說:“你每天在我面前叨不嘮叨,叨不嘮叨那麼多話,你在別人面前也這樣嗎?”我說:“不也就你嗎,我在別人面前沒這麼多話。”他說:“我也習慣了,兩天接不到你的電話好像少點什麼似的。” 他提出結婚,你拒絕了嗎?你覺得是真誠的嗎? 沒拒絕。 我不知道!有時你問我,我會覺得是真誠的;有時又會覺得是假的。嚴格的說,我也不知道。 那會兒我們倆見面就少了,但我們每天都有電話。他說:“你在我面前就像孩子一樣。”我有時會很任性的說:“你必須,你必須。”他就會說:“好吧,好吧,聽你的。” 你起訴他是因為恨他嗎? 什麼都有,又愛又恨的。 你對他還有感情? 對,如果沒有感情,也不會跟他打到這一地步。我覺得他對我的感情應該有一個交代。 你最終想要一個什麼交代呢,這件官司你有可能輸掉,輸也不要緊嗎?錢拿不到也不要緊嗎?還是你只是為了讓大家知道這件事,這個人? 對,我沒想到輸贏。 這樣可能會讓他身敗名裂,你有沒有替他想過這些? 因為他從來沒為我想過。有一天我哭得很傷心,我說:“你不要這樣對待我,哪怕幫我一點點,比如在工作上。哪怕你幫我一點點,我不要,我退回去。但我要你的一種態度,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跟他說:“我愛你到極至,就會恨到極至。” 趙忠祥相信你是因為愛他才這樣做的嗎? 他不相信。
那份材料後來被傳得到處都是,他們把它當小說看了 你第一次去告趙忠祥時,告他什麼? 和現在一樣——欠款糾紛。 聽說你在海淀法院立案立了七次都沒成功? 準確的說是8次,第一次是去年11月4日去的海淀法院,大家都知道這幾年我一直在上學,經濟狀況不是很好,穿得也不好。去年去海淀法院的時候,法院立案庭的一個女法官拿着訴狀看了一遍後,又從頭到腳看了我一遍,然後指着我說:“你給我出去!”我說:“為什麼要出去。憑什麼?”她說:“你出去。”我也不想跟她吵架,出去就出去吧。當時我還想,是不是我哪不好。所以,第二次,我又領了一張叫號的票到別的立案室,當時幾個女法官在裡面,她們站着看了我的訴狀後,我也站着,幾個人就嘻笑着從頭到腳打量着我,我看着她們的神情真的很憤怒,那個女法官說:“你這個立不了案。”我說:“為什麼,憑什麼立不了案?”女法官說:“就是立不了案,你給我出去。”第三次,我又去了另外一個立案室,是個男法官,看完訴狀之後,也是那句話:“你這個我們立不了案。”說完就往外走。我問:“為什麼?”他來了一句:“可能嗎?”我很無奈的又走了。 出來後,我想了想找到了他們值班庭長,我沒有給他看訴狀就把我的案子給他講了,但沒有講被告是誰,他說:“你這個完全可以立案的,什麼叫訴狀不接啊。”我聽他這麼說後,就把訴狀給這個值班庭長看,他看了之後說:“噢,你這個真是……我們不好說了。”那幾個值班庭長還都不錯。我問他:“那該怎麼辦呢?”他說:“你找那幾個立案庭庭長協商一下,你這個案子必須得院長拍板,沒有院長拍板誰都不敢動。”我就明白了,回家了。大概又過了兩天吧,也許是兩天吧,我現在每天經歷的事特別多,記性力也不是那麼的好。我就又到海淀法院去了,我找到立案庭庭長,問他:“庭長你好,我想問一下,如果是欠債關係有欠條,人身傷害等這種情況為什麼不能立案。”他說:“誰說不能立案,可以啊。”我說:“他們都不收我訴狀?”他說:“誰不收你訴狀?你再去試試。”另外幾個立案庭庭長都認識我了,見了我之後,就側面跟這個庭長說了一些話,我想,大概也就是說我這事吧。結果,我再去找那些立案庭庭長時,他們還是不接訴狀。 那段時間去法院的頻率是什麼樣的? 那段時間我幾乎隔兩三天就去一次。 你看到海淀法院的態度這樣,採取了什麼措施? 我給幾個院長、副院長寫信投訴這些立案庭庭長,還給紀檢處投訴。我說不管怎樣,你不能不接我的訴狀。我的訴狀也沒問題。當時是告人身傷害和欠款兩個案子。 法院採取了什麼態度? 第六次,有個庭長接了我的訴狀。庭長說:“你就交50元錢吧。”然後讓我一個星期後過來,第七天我上午10點去的,他們一直在商量我的事,等到下午4點來鍾告訴我結果:“不予立案。但你可以上訴,上訴嗎?” 我回答:“當然上訴。”這就是第7次。 這同時我給黨政機關部委辦寄材料,寄了幾百封信,可一點回饋都沒有,整天複印,後來都沒錢買郵票了。他們後來把它傳得到處都是,不知道怎麼傳的,可能都把它當小說看了。 開兩會期間,我找到人大代表住的地方,每個代表隊都發一份上訴材料。但都沒回饋。 去法院之前,有媒體報道過這件事嗎? 去年我找了18家媒體都沒人敢報。 那時,你住在哪兒? 我不想說了,因為說了不安全。 不安全,有人威脅你嗎? 趙忠祥一直用這種口氣威脅我。 他經常說:“我告訴你饒穎,你知道一個腿多少錢,一個胳膊多少錢。”我說:“你不要說了。反正饒穎一無所有,你愛怎麼着怎麼着吧。你也別跟我說一條胳膊一個腿多少錢,反正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這是你們的溝通方式嗎? 他就是暗示我。有時我跟他講:“我要到外地去,他問到哪去,我說到外地。”他說:“我告訴你別去啊。”我說:“為啥不去,守着你不也守着嗎,也不是每天在一起。”他說:“我和我太太每天在一起嗎,我和她不也不在一起嗎,我不也要出差,也要工作嗎。”我說:“不行,我到今天也總沒有一個說辭。”說不清楚,反正感情很亂。 那會兒住的條件怎麼樣? 跟幾個打工妹一起住在一個半地下室里。我現在住在一個病人老大姐的家裡。她也是我的病人,身體一直都不好,有時我就幫她看病。這個老大姐還介紹我出診,大家就資助我一些出診費。 你兒子知道這個官司嗎? 知道。 他對這件事怎麼看? (她只是搖頭。) 你兒子上幾年級了? 不說了,好不好。我不想把孩子扯進來。
就算我這麼窮,我也沒覺得這3800元錢有多重要 這次開庭審理的欠款糾紛一案中3800元的欠條是怎麼回事? 後來我跟他吵架時,生氣地跟他說:“你把欠條給我。”他就會說:“好吧,寶貝,我給你。”他寫完了告訴我,你來拿吧。我就過去拿。 他喜歡吃啥我知道,我喜歡吃啥他也知道,出去吃飯都是他給我點菜。 他喜歡吃什麼? 他喜歡吃西餐,他不喜歡吃辣的。生活中我們倆配合的很好。 他生活起居的習慣你也熟悉吧? 熟悉。他睡覺時喜歡側着睡,手還願意壓在頭下。我說:“老人家,睡覺不要壓着手,血液循環不好。” 訴狀中的3800元真的是他欠你的治療費嗎? 1998年,當時我在城建二醫院時,他腳骨折了,當時我倆已經有了性關係了。他說:“我在你那治病,治病的錢你先替我墊付,我回頭會給你的。”那時他還不知道我承包了這個科室。 之後有沒有告訴過他治療費大概花了多少錢? 沒說過,我覺得跟他要錢是太可笑的事了。 這3800元是怎麼算得了,你跟他說過看一次病大概需要多少錢了嗎? 其實比這多得多。這錢也是因為跟他生氣後才提及的“還我治療費3800元。”我跟他在一起後,他的一些病都是我幫他治好的。 其實,就算此刻我這麼窮,我也沒覺得這3800元錢有多麼重要,我只是想通過這件事情得到一個說法。 得到什麼樣說法呢? 讓大家知道他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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