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閩以食為天 5 吃蛇 |
| 送交者: 夢子 2005年01月13日11:50:52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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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字門中一條蟲。 曾經有人以此義來嘲諷福建人就像一窩蟲子縮藏在門洞裡,見不得世面,成不了大器。福建人的品格與能力我在這裡不想多說了,只是覺得,倘望文生義地便將那個“蟲”字當作一般的毛毛蟲之類來析解,實在是委曲了它的本義。 其實,我覺得那個“蟲”字,應該指的是蛇虺之類的爬行類毒蟲。古來閩中潮濕的天氣,適合繁衍蛇虺,荼毒百姓,因此人們便以閩作為福建的簡稱。這應該是“閩”的原意。 閩人在宋代王審知入閩之前,基本上是以野蠻人的形象出現的。唐代顧況詩《囝》寫道: “囝別郎罷, 心摧血下。 隔地絕天, 及至黃泉, 不得在郎罷前。” 可見當時閩人生存狀態之狼狽。“囝”與“郎罷”的發音,至今尚保留在福州話里,並且成為威風十足的兩個罵口。 福建在中國歷史與文化的發展中,除了朱熹那一段的輝煌之外,似乎都在扮演化外的角色。這個窩囊的角色,一直持續到八十年代初。而從福建分化出去的台灣人,則缺乏福建人的韌勁和天下為公的胸襟。在此,我希望國人都能理解福建“人蛇”的苦衷。他們即便在國際上有諸多的劣跡,但他們至少還認得祖宗的。這也是我願意站出來替他們說一句公道話的原因。這是閒話。 俗言打草驚蛇。大凡富貴繁華的地段,似乎都是不太適合蛇虺之類繁衍聚居的,只有窮鄉僻壤,才會有長蟲出沒。而清靜高遠的山水,又是熱衷於獨闢蹊徑的浪漫文人的去處。因此,喜歡遊山玩水的文人,手中不免多了一根竹杖,無非也是想在瘴癘之中,免受毒牙的磨礪而已。這也是閒話。 讓我們回到餐桌上。將毒蛇扯上餐桌,似乎也並不是閩人的專利。相比之下,粵人對吃蛇的偏好,有過之而無不及。把滿嘴毒意的蛇跟美食牽扯起來,不過是人們在吃膩了正餐之後,對口味的調節。在貧苦的日子裡,大多數的人們還沒有這種雅興。即便有,那做工與佐料也會令人望而生畏。因此蛇餐在福建的餐桌上登堂入室,也不過是這十幾二十年來的事。 從“閩”這個圖騰的角度來說,吃蛇應該是福建人的禁忌的。但是九十年代之後,蛇菜已經冠冕堂皇地在高雅的酒席上出現了。我以為,這絕對不是食文化上的脫胎換骨,而是對閩中古老的蛇文化的扼殺。我在福州工作時,倘口袋裡有了幾個閒錢,便也去吃蛇。不過,我純粹是出於對童年的那種恐懼心理的排遣。 我從小就懼怕蛇。每次去田間釣青蛙來餵鴨子時,經歷過漫長的田埂,便會雙腳發抖。因為草叢與稻田中,深藏着不可捉摸的毒蛇。那時,我既沒有吃蛇的胃口,更沒有文化的心理,只想奪路而逃。我因為害怕蛇,於是便通過巧取的手段,在布局嚴格的紙張上填滿老師們亂七八糟的思想,然後從鄉間逃到了城市,從中國逃到了美國。但是現在想來,那些毒蛇並不是夢魘,而是令人留戀的風景。這也是閒話。 蛇肉的吃法,無非就這麼幾種: 1、蛇血兌烈性白酒 2、蛇膽兌烈性白酒 3、將蛇毒擠兌到烈性酒中 4、蛇皮 —炒香菜。 5、蛇肉 —爆炒,椒鹽蛇段等。 6、蛇羹。 實際上,蛇肉在被抽去它身上唯一的令人敬畏的蛇毒之後,它的軀段,已經味同嚼蠟。與蛇一樣長大的閩中有錢人,可能早已忘記了祖先們爬行創業的歷史。祖先們披荊斬棘,四處吸收着新鮮的空氣,居無定所。它們的目的,不過是想撞開那扇未曾觸及過的神秘之門而已。 說到福建人吃的狠處,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中曾提到閩中一個嗜吃貓如命的老太太。她將貓裝入一個放滿白灰的罈子,然後兌入沸水。適時取出,則貓皮盡褪,貓肉鮮美無比。 可能沒有幾個福建人看過這段故事。外界對福建人的理解,也可能姿態過高了一點,因此在他們的眼裡,閩中文化,便相應的淺俗。而從中衍生出來的台灣文化,則更為低俗了。 但是,千萬別忘了蛇的特性。倘若有一天,一條僵死的蛇從餐盤上仰立而起,大家也不必驚怪了。因為蛇性充滿了變數。 01/13/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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