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自己
這個問題，真讓人難堪。
但鄙人也樂意“豬八戒照鏡子”，順便倒是可以總結一下自己的思考。在文化上，我始終沒有歸屬感。這，也許是鄙人內心不安的緣由。同齡人，也許都有這種不安。鄙人將這一部分原因歸結於：七十年代人的矛盾，——不在中西文明間躕躊，便要在本土文化差異間徜徉。
當代中華的大文明，遠遠沒有形成。其實民國與封建社會倒是有。上世紀50年代以後，將人管死，將農民拴在土地上，工人拴在工廠內，人際與省際間的流通不暢，各地方文明特色蟄伏，毛先生的思想一枝獨秀。70年代末，思想解放。前一段，各地方言節目群起，各地特色文化遊興起，都是區域文明的覺醒與抬頭。鄙人祖籍在京，出生在豫，骨子裡還有點浪漫情懷。說起來，我對中原文化是愛恨交織：沉浸在裡頭很踏實，但也很鄙視。這，也是鄙人對自身的一種認識。李佩甫先生當年就很怪訝，說我哪來的勇氣敢於輕薄自己？當年沒有答案。但骨子裡，我是看不上中原人的奴性。中原人性格的極端，在鄙人身上有；官本位思想在鄙人身上也有，雖然看不慣，瞧不起，但那是我生命的固有。京文化對我，就如打小抱錯的孩子長大回家，心裡邊帖近，實際上卻隔膜。也如一對發小，長大了一窮一富，相見處心裡相通，但終是相對無言了。
鄙人寫詩有江南的嚮往，也可以說是對江南的想象。讀鄙人一些詩的朋友，起開始是會誤我是江南人。除卻是一些很鄉土的詩是中原意象，其餘便多是江南風物。——也許鄙人祖上曾在江南定居的緣由？誰知道呢！我現在的“窘境”是：無法歸屬。鄙人不屬於任何山頭，任何山頭都有鄙人認為是最大毛病在，所以根本做不到徹底。——我一直認為，當下的哪怕是所謂的“主流文化”，也不是中華大文化。現在中國的主流文化是什麼？有誰能說清，請告訴我。也就是說，在我看來，當下中國有權勢文化或者叫強者文化，而沒有民族的主流文化。鄙人定義的主流文化是，民族所倚附的一種文化潮。
2009/9/15，支頤窺月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