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北貪官之女在東瀛逃匿的日子 |
| 送交者: aavvd 2005年02月01日10:26:3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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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國內朋友多次打電話來叮囑記者在這裡要照顧的一個女孩子。但是,一年多前她突然從日本語學校里不辭而別且杳無音信,讓記者感到她的失蹤是個難解的謎.沒有想到,近日她忽然又與記者取得聯繫。在記者的仔細追問下,她講述了自己一年多來的令人難以置信的經歷。在徵得本人同意後,記者以第一人稱整理發表此文。希望她的遭遇帶給人們更多的警示和思索…… 懷揣贓款倉皇流亡 我的父親曾是東北黑龍江省的一位高官,母親也是某局一把手,他們在事業上一帆風順,我在學習上也總是名列前茅,一家人生活得風和日麗,令人羨慕。2000年9月,高中畢業的我在父親的安排下,來到日本讀書. 這裡的學費,不用說,大家也知道。父母每月都會從國內給我匯來1500美元生活費,所以,別的中國學生都是四個人合租一間房子,我卻一個人租了一套兩居室,家用電器一應俱全;別人課餘時間在餐館裡拼命地刷盤子,我卻利用假期到橫濱中華街吃海鮮喝葡萄酒,還經常去釣魚、游泳、打高爾夫,過着衣食無憂的生活。 2002年4月15日,父親突然從國內飛來東京,交給我一張銀行記賬回執和一個信用卡。我打開一看,驚得目瞪口呆——記賬回執上面的金額是200萬美元!而且戶主是我的名字!我驚愕地問父親:“咱們家哪來這麼多錢?” 父親十分嚴肅地對我說:“別多問了!這些錢我是費了很大勁才轉存在東京的花旗銀行里的,密碼是你的生日。如果哪天你聽到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定把錢轉移到其他銀行里,千萬不要回國。知道嗎?”雖然捧着巨額存款,我卻沒有半點喜悅和輕鬆,從父親嚴肅的面容上,我隱隱覺得這錢有點燙手。 就在我即將結業的前半年,當我全力以赴準備報考日本的大學時,我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那是2003年8月的一天半夜,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正在睡夢中的我拿起電話,電話那端傳來姨媽的哭聲,我預感到家裡出事了!果然,姨媽哭泣着告訴我: “小榮,你爸媽因經濟問題被‘雙規’了,你一個人在日本要小心照顧自己啊……”我如雷轟頂,感覺天空一下子坍塌了下來。我知道我們家完了! 大哭一場後,我想起父親交代我的話:一旦家裡出了事,馬上把錢轉移到其他銀行里. 我拿出父親交給我的信用卡,準備去銀行。可我轉念一想,父母被法辦之後,公安局一定會追查父母的經濟問題,甚至有可能會到日本追查我的經濟狀況。想到這裡,我不寒而慄!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我選擇了逃離。當時我只是想保住這筆巨款,沒想到我卻踏上了一條惶恐不安的逃匿之路! 末路狂花無處為家 第二天一早,我帶着簡單的行李,首先來到在東京秋葉原的花旗銀行,將200萬美元轉到了一家日本的銀行。然後,我乘火車來到日本南部城市福岡,在市區租了一間民房隱居起來。我無法想像我的失蹤會在學校里引起怎樣的反響,但這些我都顧不上了,我唯一的念頭就是如何保護好父親給我的200萬美元,如何不讓中國的警察找到我。 雖然我把自己深深藏匿在福岡這個只有120萬人的小城市裡,但時刻感到周圍布滿監視的眼睛,令我膽戰心驚。 一天,我到超市購買日用品,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個30多歲的中國人陪着兩名日本警察迎面走來。我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國內的便衣警察來抓我。直到那三個人從我身邊漠然地走了過去,我才如釋重負,回到屋裡發現自己早已汗流浹背。從那之後,我不敢輕易出屋了。 為了安全起見,我把現金卡縫在了貼身的衣服里,每天躲在屋子裡,過着驚恐而孤獨的生活。無論白天還是夜晚,只要大街上傳來警笛聲,我就會瑟瑟發抖,躲進床下,連大氣都不敢出。漸漸地,我恨起了曾經引以為榮的父母,恨起了那令我惶惶不可終日的200萬美元巨款。有時我真恨不得將它交給警察,或是銷毀掉。然而令我悲哀的是,我始終捨不得。 這樣驚恐不安的日子過了四個月,我手頭上的現金快用完了,可我守着那200萬美元存款卻不敢去銀行取。當時,福岡的社會治安也不太好,那裡的黑社會十分猖獗,幾乎每個銀行的自動提款機附近都有警備人員在轉悠。那時的我,一見到這類人就會下意識地頭皮發麻。而且.我更害怕中國警察會在調查父母的經濟問題時,通過日本警察廳將我在日本的銀行賬戶凍結起來,那麼我去取錢時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我沒有生活費了,只好躲在出租屋裡啃方便麵。再後來,我連房租都付不起了,最後被房東趕了出來。在這孤獨無助和萬般驚恐中,我乘着夜色來到距離福岡市中心 30多公里的一個救濟中心。我的想法是,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擁有巨款的富姐會躲在救濟中心吧。然而,我在這裡飽受了當地人的歧視和地痞流氓的欺凌. 2004 年3月的一天下午,我用最後的500元日幣到麵包店裡買了幾個麵包,然後躲到一個橋洞裡去吃。吃着吃着,我悲從中來,不禁號啕大哭。糟糕的是,我的哭聲引來了幾個地痞流氓,他們圍着我,嬉皮笑臉、動手動腳。出於本能,我一邊同他們廝打一邊高喊救命。我的喊叫聲驚動了正在巡邏的日本警察,可當警察聞聲趕來,我卻逃得比那幾個流氓還快……此時的我寧肯落到地痞流氓手裡,也不願落在警察手裡…… 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真是悲涼萬分!懷揣百萬存款卻身無分文的我每天流浪街頭。這種生活對我這個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來說,簡直比下地獄還要難過。不長時間,我就患了多種疾病.最為嚴重的是胃病,痛起來直想在地上打滾。這段擔驚受怕的逃匿日子,使我變得極為神經質,我真怕哪一天自己會真的發瘋。那張小小的現金卡,仿佛一塊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壓迫着我。此刻我第一次羨慕起那些窮人的孩子,他們雖然過得十分清貧,卻心安理得,十分愜意。如果現在讓我選擇一種活法,我多麼希望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過一種普通而安全的生活啊! 難道我要一直這麼逃匿下去嗎?在萬般驚恐和無計可施中,我突然想到了日本的妓院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那裡也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任何人也不會想到一個腰纏萬貫的中國女留學生會在妓院裡當妓女。我為自己這一“聰明”的想法感到興奮. 2004 年4月13日,我步行返回了福岡市,在中洲鬧市找到了一家小妓院。我通過一個中國人私下和妓院老闆交易,老闆看出我“來路不明”,這樣的中國女孩是最好欺負的。所以,老闆把我當成了搖錢樹。我和妓院老闆簽訂了兩個月的合同,並交出了護照和學生證作為抵押。我知道他們這樣做是不合法的,但此時我只有忍耐。 噩夢醒來為時不晚 2004 年4月14日,也就是我進入妓院後的第二天,這一天,是我一生中最為恥辱的日子。晚上10點多鐘,一個身高馬壯的日本漢子帶着一身酒氣推開了我的房門。面對這個日本男人,我不寒而慄!我實在不敢讓這個日本人碰自己,便倚着牆壁一點點地往門口挪,想逃出這個房間。然而,落入虎口的羊怎麼會輕易地逃脫呢!那個日本人伸出一隻手便像老鷹抓小雞一樣輕而易舉地就把我扔到了床上……巨大的恐懼和疼痛使我昏厥過去. 我醒來時已經在一家簡陋的小診所里,床邊站着兩名妓院的管理人員。從醫生嘴裡,得知昨夜我因為會陰被撕裂,陰道大出血而被送來這裡,我已經昏迷了6個多小時。此時,我感到全身每一處都在疼痛。我掀開被子,看到自己一身細皮嫩肉已經是傷痕累累…… 我在醫院裡一連住了五天才痊癒。回到妓院後第三天,狠心的老闆又逼我接客……來這樣低檔妓院的嫖客多數是比較貧窮的日本人,他們語言粗魯,行為野蠻。每接一次客,我幾乎死過去一次。我十分懊悔選擇了這條愚蠢而可怕的道路。 在非人的折磨下,我得了性病。按照妓院的規定,妓女得了性病必須及時報告,及時治療。我卻隱瞞不報。此時,我的心裡已經被絕望和憤怒所填滿,我要報復!讓那些蹂躪我的人也染上性病。直到5月底,日本衛生部門在對妓女們例行體檢時,才查出我得了性病,我只好歇業治療。但妓院的老闆絕不會養我這個白吃飯的妓女,當我的病剛好一點時,便被迫接客。就這樣,我的病時好時壞,反反覆覆…… 在失去尊嚴和極端的痛苦中,我終於熬過了兩個月。本想合同期滿,可以跳出魔窟了。但妓院的老闆怎會放我這棵搖錢樹呢?通過兩個月的觀察,妓院的老闆已經懷疑我的來路有問題,便以此相威脅,並拒絕將證件還給我。我勢單力孤,又不敢到警察局告發老闆,因此,我只好自咽苦果。 5 月18日,我的病又犯了,而且這次很嚴重,妓院的老闆破例讓我到醫院住院治療。在醫院裡,我被來福岡旅遊的一位中國留學生霍兆祥偶然發現了。他來自中國遼寧,和我是同校不同級的同學,我們在中國同學會上見過面。他見到我,驚訝不已,一個勁地問我為什麼離開學校,在外面幹什麼?他還說,學校見我半年沒有回校,已將我除名。見到霍兆祥,我像見到久違的親人,不由得失聲痛哭。但我只對他訴說了我在妓院的遭遇,關於我為什麼離開學校卻隻字未提。我懇求霍兆祥救我出去。 好心的霍兆祥也許意識到我有難言之隱,並未多問。隨後,他找到一位在福岡做生意的親戚,幫我一起去妓院和老闆交涉。妓院老闆見此情況,一怕惹出事來,二因我病重,已經沒有太多的油水可撈,便把我所有的證件交了出來。 當我重新自由地站在陽光底下,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霍兆祥勸我回學校去,可學校已經將我除名了,我回去做什麼呢?我只能繼續流浪。我騙霍兆樣說,我在大阪有個親戚,準備去投奔他。我懇求霍兆祥回校後不要把我的遭遇傳播出去,他答應了,並給我留了一些錢,然後疑慮重重地走了。 本文摘自---文學城 我看着這個好心同胞遠去的背影熱淚長流,誰能理解我內心的痛苦呢! 5月27日,我逃到了大阪。我在大阪給我姨媽打過一次電話,姨媽告訴我,警方正在追查我父母的贓款,如果這筆款能夠主動上交,對我父母的量刑將會輕一些。聽到這話,我的內心一陣輕鬆。我早就想把這筆害得我顛沛流離、膽戰心驚的200萬美元交出去了。 6月1日,我將這筆巨款轉匯給了姨媽,讓她交給國內警方。為了向中國警方說明這筆錢與姨媽無關,我還特意寫了一封信,並將現金卡的複印件寄了回去。但我不敢回國,怕被父母的事情牽連… 7 月中旬,我又忍不住給姨媽打了個電話,姨媽說她已經把錢轉交給了警方,檢察院正在對我父母的貪污受賄行為立案偵查,估計我主動送回的200萬美元會為父母減輕一些罪責。我長舒一口氣,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我為父母感到難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這一年多的逃匿生活,使我的身心受到了極大的摧殘,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美好的前程也被葬送。我真希望我的父母及所有的貪官們,都能讀到這篇文章,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通過這場磨難,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世界上沒有一勞永逸的幸福生活。我必須在挫折和磨難中慢慢長大,學會獨立。 如今,我已在大阪一家超市裡當了一名配貨員,業餘時間再次捧起了課本。日子依然過得艱苦而清貧,但我的心踏實了許多,我為每天能呼吸到新鮮空氣而欣喜。畢竟,我已經結束了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未來是自由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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