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科學本不染銅臭
五
世界上有一個詞語叫“知遇”,古今中外,萍水相逢的人們一旦以這兩個字來看待對方,那麼心靈相通的火花所映照的就是一條相息相關的幽徑,在那條幽徑通向雙方共同的歸屬。艾比其實只比梁喬輝長五六歲,梁喬輝不過拿到碩士學位在國內工作了兩年,艾比一路讀完博士任教,兩個不同種族不同經歷的人才這樣得以相識。還說什麼呢?現在一切都安排周詳,能否把光電開關搞出來就靠自己了。梁喬輝心想,有一天自己成功了,琳芬和艾比都是謝之不盡的親人和朋友,沒有他們就沒有自己。但是現在的科研環境太差了,既使通訊業疲軟也是暫時調整,幾年經濟就可以復甦,可是幾十年來的和平發展形成巨大的惰性,積壓下這麼多的社會問題,要好好搞些科學研究太艱難了。看來當時自己博士後結束沒有再進學校是對了,在大公司見兩年世面就跳到查理的公司,躲過李文和案在華裔科研人員中造成的尷尬,幾年來搞出的東西絲毫不亞於留在像母校這樣的名門學府。
梁喬輝回到臥房見時間尚早就拿起手機打給琳芬。
“你好嗎?我是喬輝,一切順利。明天晚上就可以飛回去了。”
“是嗎,太好了。闖闖到晚上就念叨你。荷莉好嗎?”
“他們都好,荷莉還想你呢。艾比很忙,他要我幫助一個學生準備答辯,這下說不定要成為兼職教授了。呵呵。”
“看你樂的。多少人想和你們學校沾邊呀,祝賀你!”
“我剛才還想要第一個感謝你呢,沒有你支持我哪有今天。我給闖闖買件禮物帶回家吧。”
“呵呵呵,還說謝我,就是一心惦記兒子。你給他買件T恤吧,稍大點,不要太貴了。”
“嗯。梅音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她還是心神不定的樣子,等你回來再細說吧。”
“姜邦興呢?他現在怎麼樣?”
“不好,他現在心理變化反覆無常,秀琴又在擔心怕出事。”
“不會,他經過梅音這場風波已經變堅強了,他在明尼蘇達的表現才出色呢。可能是公司現金周轉不開,一時壓力大了。”
“你回來和他多聊聊吧,他幫梅音這個忙可不小。”
“好。我放了,你早些休息吧。愛你,晚安!”
梁喬輝關掉手機又要給姜邦興打過去,這時手機響了,是維克托。
“喬輝嗎?傑西在我餐館裡。約翰找到了,讓他和你細說。”
“喂,喬輝,我在維克托這兒吃晚飯呢。你太太說你出差了。約翰找到了,他說可以肯定台灣警方已經把那些光盤和電腦都查封了,讓我們放心。明尼蘇達警方也幫我聯繫上了,要我們千萬不能放棄。”
“真的,太好了!嘿,傑西,你真棒!可以自己開業做高科技偵探了。謝謝你,非常非常感謝你!”
“嘿,算不上什麼,你不要客氣。過去你不是說中國有句成語叫‘邪不壓正’嗎,這就是邪-不-壓-正!連約翰都肯幫忙,況且我們。”
“嗯,你替我謝謝約翰,我回去就見他。真是太好了!”
梁喬輝興高采烈地又同傑西和維克托聊幾句,然後打給姜邦興。
“你好,邦興!有一個好消息,這可是你的功勞。”
姜邦興興致勃勃地聽梁喬輝講完大叫一聲“好!”接下來卻沉默了。
“怎麼,你父母那邊有消息嗎?”梁喬輝急忙問。
“聽我姑媽說把我匯去的那些錢繳了會從輕處理,不過還不夠。都怪我自己不爭氣,把父母害成這個樣子。”姜邦興又失聲痛哭起來。
“不要急,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盡力爭取。你把現在抓住的那兩個副經理的股票收回來賣掉,我再籌措點錢。怎麼說七八十萬美元也湊夠了,不行再找維克托借。”想起特麗莎是維克托的女兒,梁喬輝心裡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不行,這種醜事無論如何不能讓老外知道。借你的錢我可以拿公司抵押,但一定要琳芬同意。我們家造的孽,天塌下來我們一家人頂上就是了。”
“先別說這種喪氣話。梅音是琳芬最要好的朋友,她感激你都來不及,還會不同意。我能挪動的現金都給你拿去,你只要公司周轉開了,還我錢還成問題嗎。我們有得是辦法,對不對。”
“謝謝,喬輝。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你很好,梅音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敢挺身而出,身上的亮點要多過很多人了。那個心理醫生還可以嗎?”
“放心,我還要等父母出來回去看他們呢,何況還有你們這些朋友。我是一時着急。”
“好,只要你堅強就好。天塌不下來,真塌下來我們一塊頂住。”
“謝謝你,喬輝。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你相信,我太感謝你了。”
“沒事,人只要精神不垮再大的困難也不怕。你是好樣的,人們遲早都會承認。”
第十章 胸有意象萬千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