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說民主

前些日子有原來的民運人士處在風尖浪頭，於是網上有冷嘲熱諷的，有破口大罵的，然鮮有心平氣冷靜分析的。老牛知道的一是人無完人，二是他人私事，不敢妄評。老牛隻是看到今日民運的門庭冷落，就想談談 一下民主自由。

老牛原來制定家規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提出過牛三條：其一，“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其二，“夫唱婦隨” ；其三，“相夫教子”。並對牛太相當通俗地解釋了一番：老牛唱山歌也好，跳大神也好，做妻子的得隨時叫好；老牛在教育兒子時，你的任務就是給爺崽倆個照個相。老牛本想把牛三條寫進家規修正案並強制實行，誰知遭到牛太的跳起反對。更可氣的是，由於牛太深知老牛弱點，不但不贊成擁護牛三條，而且常作獅吼狀，嚇唬老牛。

老牛自曝家醜，無非給茶友們強調都知道的一個道理，祖宗的規矩，傳統並不都是壞的，不民主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是壞的。 民主和自由這些舶來品至少在這點上沒有給老牛個人帶來什麼好處，有時老牛還覺得深受其害： 真是羨慕生活在男權社會中的公牛們。老牛不久之前經歷過一事，更使老牛感慨不已：

話說老牛一日閒來無事，收聽美國國家公共電台(NPR)，忽然主持人說接下來要和聽眾互動，要討論美國夢，不由大喜出望。老牛牛伏北美多年，美國夢這等核心機密， 是非常想知道的，非常想知道 美帝如何練成全球獨霸，非常想聽一聽普通的美國大眾有何偉大夢想。於是正襟危坐，聚精會神地聽完了這個大概是四十分鐘地節目。

 令老牛吃驚地是，主持人，嘉賓和聽眾們，在關於美國夢地整個節目中，完全沒有提到民主，平等，自由等字眼。這些美國人的美國夢，就是吃啊住啊行啊，樸素得和老牛的夢想一樣：“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徉”。於是老牛就恍恍惚惚清晰起來：原來五四以來再中國喊得震天響的民主自由在美國從來就不是目的，而是一種手段，是滲透到你我每天的每一句話中，每一件小事中，非常的具體，而不是什麼為民主而民主，為自由而自由空口號。

所以，民主，自由不但不吸引人，有時還引起老牛這樣的人牴觸。歷史上的農民起義秀才造反也好，改良改革也好，失敗多成功少。其中原因之一呢，老牛是認為是空提口號，脫離實際。中國是一條大蠻牛，或是有太多蠻牛。三歲的看牛娃都知道，你要牽牛或是說牽大多數的牛，要蠻牛們聽你話跟你走給你幹活，你得去牽它的鼻子，決不能去扯它的尾巴，更不說扯它的後腿。孫中山先生的辛亥革命是成功了吧？這個問題複雜啊，老牛難以回答。孫中山先生最先提出的“創立合眾政府”，有如許諾老牛一隻肥雞而不是一撯青草一樣：大多數人提不起興趣。 隨後的“平均地權”， 老牛認為卻是孫中山先生提出的口號中最接地氣的。再隨後的升華了的，被蔣先生時常強調的“民族，民權，民生” 三民主義，意境深遠，但用來牽牛，想牽走大多數牛就有點過於精緻複雜的了。至於後來的土改即土地改革簡單直接，但效果卻是得心應手，一呼百應, 所向披靡。

民主是少數人的不民主，自由卻是多數人的不自由。而脫離實際很是有害的：如果有人竟然以牛排作為誘餌，要老牛幹活，老牛定會勃然大怒，牛角的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