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妹 |
| 送交者: 那娘的冬菜 2005年02月04日12:57:4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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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送交者:那娘的冬菜 到了美國,有時會想起表妹。其間既不是哀傷,也沒有歡愉,一絲莫名的感覺,徘徊在惆悵和嘲諷之間,就如細小的雨點,一點一滴中便回到了過去。 嚴格的來說,她只是一個遠房的表妹。不過,一個漂亮的表妹,對於一個沉迷於紅樓夢的表哥來說,血緣上的聯繫已經不重要了。大人既然認為我們是表兄妹,我也就樂得這麼接受了。 第一次見到她,還是在一個舞會上。我大約6,7歲,被愛跳舞的父母帶去了表妹家的PARTY。 記憶中,至少在我個人的記憶里,小時候的我是一個笨拙的男生。因此,第一次作表哥絕對說不上什麼寶哥哥那般風流瀟灑,而且對女孩子的興趣也遠遠不如對三國演義里的張飛的喜愛. 舞會很五光十色,大人們玩的也很盡興,只是,對於一個小男孩來說,實在是沉悶了些。表妹就在這時候,出現在我面前。 多年以後,當我看武俠書的時候,我意識到了表妹當年步法的精妙。凌波仙子般的飄來,輕輕喚我一聲表哥,我一抬頭,張翼德就此遠離了我的美學世界。 表妹應該比我小2,3歲吧。 我一直沒有搞清楚這一類的細節,除了身高體重,音容笑貌牢牢的攝入腦海。也許女生早熟的關係,她非常老練,落落大方,很快我們就熟了。 至今也不明白,小時候的我為啥是個言語不多的主。反正,那一天,我更是話語少少,只記得表妹的玉手遷着我,我們穿梭與屋子的各個角落,估計武俠里的俠客夫妻最多也就這樣快樂了。 臨走的時候,表妹給了我塊手帕。 一晃就是5,6年的光景,才又見到了表妹。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整天嚷着要找表哥,被父母認為有早戀情結,因而不敢再和我家碰面。如今長大了,覺着她懂事,於是又帶着她來我家坐坐。 我也一直沒敢和媽講,其實我也喜歡人家。媽以為表妹是單相思,覺得傻兒子挺出息的,便故作大方的讓我出來見客人。 聽說表妹來了,興奮之餘,有些緊張。趕忙往鏡子前一站,看到一愣小伙,嚇了一跳,嘴裡含着冊那就入了客廳。 媽正嘖嘖不絕的夸昂昂越長越標緻。我胡亂給她媽打個招呼,就打量起表妹了。 說實話,那時候人老實,不敢多端詳,只快速的瞅一眼,又老實的縮回老媽身後。臉還真不爭氣,起了紅暈。心裡樂滋滋的,表妹出落成大姑娘了,長的還真有點意思。 接着,裝模作樣的和她們一家聊了會學習,胡吹了一番自己學習的經驗,也提出了一起交流的重要和共同進步的願望。等到兩位母親講大人的事的時候,我和表妹才有了單獨時間。 也奇怪,雖然隔了那麼多年,可談話一點都不覺得陌生,我也不像以前那麼拘謹。突然想起什麼,拿出當年的手絹,雖然上面已經滿是我的鼻涕。表妹對我笑笑,然後給了我一拳。古龍先生所謂的溫柔一刀,大概也就是這麼個威力。 我從來都沒有向表妹訴說過自己的心意,她也總是微微的對我笑笑,溫柔的拿着我的手,一頭長髮在我眼前搖曳生姿,不時傳來的體香總讓我陶醉。 後來,表妹移民美國了。走的時候,我們一起看了場電影。那年頭,沒有DVD,沒有VCD,只好跑到電影院,勉強的找部國產的講述台灣妹妹來大陸的電影。女主角土,片子也土,坐了30分鐘,實在受不了,兩人便回家了。 臨走,表妹一本正經的告訴我,她到了美國,一定不會做土土的大陸妹。 不知怎的,從那以後,手絹就不見了。 過了幾年,我也去了美國。有一天,終於又碰上了表妹。準確的說,是表妹找到了我。聽說她要來,我不由自主的又一次站到了鏡子前。我把冊那連喊了五聲,她便到了。 表妹已經是個珠光寶氣的貴夫人了。我大學還沒畢業,整一又土又窮的大陸留學生。聽說她在**大公司混的不錯,又有很多有錢的公子哥們追捧。表妹得意的向我講述她的奮鬥史,我耐心的聽着,總覺得好似當年我吹噓自己如何掌握數理化的樣子。 表妹還是那麼溫柔,只是一頭長髮再也不穿梭與我的眼前了,我的雙手也只是緊張的往返於自己腿上,漸漸的,我有點不記得表妹的言語。只知道那天她說了很多,說的很快,也說的很遠。 那天以後,我再也沒見過表妹。只是時不時的惦記那塊手絹,不知現在何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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