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關易正在洗澡，有敲門聲，我走過去一看，是個二十七，八的陌生女人，一頭短髮倒也幹練清爽。

“你找誰呀？”我隔着門問。

“關易住這兒嗎？”

“是，你等等。”原來是他的朋友。我開了門，請她進來。燈光下的她看上去嬌小可人，膚色不白，是那種人稱“黑里俏”，只是滿臉倦容，看她的車停在街邊，想來是趕了遠路而來的。她的眼神遊移不定，盯着我打量一番，又四下張望。

”他馬上就會出來的。對了，你是？”我安排她坐在沙發上，取了飲料遞給她。

“我叫周燕。”她頭都不抬，心不在焉地說，雙手捧着汽水罐也不喝。

我心裡想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不過一定是累了，所以也不太在意。

“你請隨意，我去通知關易。”

“周燕？”有一個瞬間，我看到關易皺了皺眉，眼光閃爍了一下。顯然很驚慌，不過這驚慌稍縱即逝，要不是我一直在觀察，是可以不留痕跡的。和他相處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我的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