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芨芨草:雪草茶館論衣裝 |
| 送交者: 芨芨草 2015年11月03日16:38:3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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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草茶館論衣裝
一天下午,雪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伸了個懶腰。轉頭掃了一眼,沒看見頭兒的身影,就悄悄地起身,拎起小坤包,溜出辦公室。乘電梯下樓,出大廈。站在大廈門口看看四周,沒發現可疑的人,一轉身進了旁邊的一間小茶館。 小夥計看見雪草進來,“歡迎,請進。您隨便坐。” 雪草挑了一張大圓桌,在桌邊坐下。 “夥計,來壺茶,多拿幾個小茶杯,我還有幾個朋友要來。” 想了想,又說,“再來一小碟黃飛鴻麻辣花生,小碟的就行。” 不一會兒,小夥計把茶壺、茶杯和花生拿來。 雪草從兜里掏出一個BB機,一通亂摁,嘴裡還嘮叨着,“這麻辣花生我得趕緊幹掉。最近爪四哥像只老鼠似的,到處亂溜達,見着好吃的,問都不問,抓起來就吃。真不愧了爪哥的大名。哪天讓我抓一個現行,看我不先剁了他一隻爪,讓他爪四哥變成爪三哥!” 一邊嘮叨着一邊抓起花生往嘴裡扔。 芨芨草悄悄地走進來。 “雪草老師,您好!” 雪草挺奇怪,“芨芨草,今天沒課,你怎麼來了?” “我剛才看見老師進來,就趕緊過來伺候老師。” “好。我在等幾個朋友,你在我身後站着吧。以後好好努力,老師不會虧待你。別學你的學長阿立,就會用嘴甜糊人,真到用人的時候就見不着他的影了。” “是。”芨芨草垂手站在雪草身後,挺高興:在老師面前爭了一寵,給阿立上了一眼藥。 雪草接着說:“若是看見爪四哥進來,就把他趕出去。最近他老到處搶東西吃。”趕緊抓起幾粒花生放進嘴裡。 芨芨草一挺胸脯,“爪哥敢虎口裡奪食、搶老師的嚼頭,我幫老師打他去。” 沐嵐從茶館門口挺胸抬頭地走了進來,看見雪草,雙手一抱拳。 雪草高興地叫道,“女大俠來啦,快請坐。她們呢?” 沐嵐說:“你那BB機一呼,誰敢不來。” 正說着,木樁、藝萌、紅妝、瑾子、豌博和老冬兒裊裊婷婷地走進來。 雪草大驚小怪地說:“唉呀呀,你們怎麼越長越漂亮了,都要超過我了。” 眾人撇着嘴說:“再漂亮也漂亮不過你呀。” 雪草一臉釋然,“嗯,這倒不假。” 藝萌笑眯眯地說:“喲,雪草,你不虧心吶?” 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團,紛紛圍着桌子落坐。 雪草說:“大家辛苦,咱們先干一杯。” 眾人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小茶杯,往前舉一舉,一口喝乾。 雪草拎起茶壺,斟了一圈,給大家倒滿茶,然後喊了一嗓子:“夥計,續水。” 小夥計趕緊拎着一把大銅壺過來,把茶壺倒滿開水。 雪草向大家說:“各位,閒言碎語咱不表,說一說山東武二郎。……” 沐嵐插嘴:“唉,雪草,今天改山東快書了?” 雪草笑了:“逗個悶子當開場白。” 拉開小坤包,掏出幾張照片,撒在桌上。 眾人紛紛伸手。 “這是什麼呀?” “咦,這不是彭麻麻的照片嗎?” “唉,你們看,這張怎麼滿臉白,好像一腦袋扎到麵缸里似的。” 雪草沒說話,把右手伸向桌子中央,掌心向上,捏出一個蘭花指。 眾人看見了雪草的手勢,立刻停止了喧譁,知道雪草有重要的話要說。 雪草徐徐道來:“你們別光看見臉上的白,看看彭麻麻穿的衣服怎麼樣。” 眾人不說話,凝神看着照片。 沐嵐舉起右手。 雪草一指沐嵐,“請女大俠先說。” 沐嵐說:“這三套確實不好。前一陣子訪美的時候,我還覺得她的服裝有進步。這幾套服裝把她整個人都拉下來了。第一套像個腰鼓型,女性着裝最忌諱的。第二套確實不挺括。第三套簡直像是硬沙發布做成的。人家郝思嘉順手扯下了厚重窗簾做了一條裙子是何等的時尚,這個高級時裝卻反而穿出了窗簾效果。挺為彭麻麻遺憾的。” 芨芨草在雪草後面插嘴:“高級時裝穿出了窗簾效果倒也是一種時尚啊。” 雪草生氣地扭過頭,“芨芨草,這兒沒你什麼事,不許多嘴!” “是。”芨芨草伸了一下舌頭。 沐嵐接着說:“拖地長裙應該用垂而軟的布料,絲綢啊什麼的,連稍微硬一點的緞料都不能用,flowing silk麼。袖子卻那麼小氣還半截,有些又長過了手掌,怎麼不對勁就怎麼來,這不是在作弄咱們的彭麻麻麼。” 雪草搖搖頭,“反正我就覺得每一件都不對勁,給人強烈的違和感,再加上非常不夠莊重。她的設計師實在是很糟糕。” 木樁慢條斯理地說:“看看那髮型,真是難看,每次出來,我就要為她緊張一番,這髮型師也不合格!” 雪草點頭,“木樁MM說的對,我都忘了說了,她的前額突出又光亮,還總喜歡整個大挽頭,還弄得高高的,弄上去還蓬亂得不行,整個蓬頭垢面的感覺,實在是有失國禮。” 藝萌出來插科打諢,“哈哈,有土豪奶奶的風範,與席大大般配。” 忽然想起來,“喂,姐妹們,那到底是國母啊,我們能不能厚道點兒?” 木樁痛心地說:“我對彭麻麻印象蠻好的,從內心講很不願意去說她。我實在是為她急呀!” 說到這裡,突然眼睛一亮,看着藝萌,“有哪位熱心的人,能不能捎封信給她,讓我們的藝術家藝萌來給她出出點子?” 藝萌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來,“木樁MM啊,咱們前世無冤,今世無仇,都是好姐妹,你這不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嘛!” 紅妝看着照片說:“完全贊同。我也早就對這個設計師有看法。” 雪草哈哈笑道:“藝萌好厲害,土豪配,哈哈,太妙了。” 轉對木樁說:“還是木樁MM心地善良。” 又對紅妝說:“你以前的評價很到位嘛。” 然後看着瑾子,“瑾子,這么半天沒出聲了,你覺得呢?” 瑾子伸右手理理頭髮,慢慢地說:“那我就來湊個熱鬧。第一套完全失敗,除了顏色與習的領帶搭配外,其實也用不着刻意配合,沒有任何可圈可點之處。第二套,最大的毛病如沐嵐所說,上衣過緊,衣袖過短,面料偏軟。這個喇叭袖與整體風格格格不入,袖子短一點未嘗不可,但服裝款式的首選是適合自己,豐滿的小胳膊多露減分,還是少露出來好。最後一套裙子的款式設計讓人啼笑皆非,過硬的面料雪上加霜,拖地長裙面料不一定薄,但通常要垂而軟。那個腰帶顯然為了配手裡的clutch,但首先顏色不和諧,此外細弱的腰帶攀不上厚重的服裝。還有,這個腰身,最好不要有意引人注目。平心而論,比過去大有進步,但任務還是不輕。” 雪草點頭,“你說得對,袖子不是絕對不能短,但是也要看人,看整體設計。腰帶這一點,你說出了我忽略的一點,纖細的腰帶承受不起厚重的裙子,一般人都不會犯的錯誤。她的設計師總想別出心裁,可能是腦門一拍,噢,纖細的腰帶顯得腰會瘦一點,卻忘記了整體!” 芨芨草又插嘴:“這腰帶好像農民工破棉襖外面系的草繩。” 雪草這次沒生氣,“芨芨草,你這就說錯了,俺們丐幫的草腰帶繩,比她那個好看多了去了。” 芨芨草小聲地說:“老師,不是‘草腰帶繩’,應該是草繩腰帶吧?” 雪草不耐煩地訓斥道:“草腰帶繩,就是草做的腰帶繩,具有不同的時尚感的,你好好體會下哈!” 碗博深思熟慮、胸有成竹地舉起手, “為什麼中國有那麼多精湛高雅的服裝師,最後竟然是這種毫無文化素質和審美標準的異類勝任了‘國母’的服裝總監?就像一個春晚,每年都是對博大精深毫無概念沒有文化的哈文做總導演。大中國現在創意人才徹底沒有了?
還有喪失了文化自信獨特的高雅風格。原來的中山裝就很正統莊重。這些服裝師就是要弄巧成拙,改成西方牧師服就顯得尊貴氣派了嗎?呵呵。看到每次習近平穿民族服裝都擺出個神父風格,就不齒這些無自信的服裝師。國父裝無需與時俱進隨便更改的。 話說回來,中國是個窮國,社會主義國家,大多數人仍然糊口水平,沒有醫保和教育,習和彭在國際上把他們自己充作中國貴族或皇室,和西方貴族比拼時尚高貴,也真讓人醉了。簡淡清雅,文化自信獨特,代表人民談國事,才會更受自己人民的擁戴和西方的敬重。 另外,怎麼會讓國母開懷下飛機,彭不覺得這樣不自重嗎?對接待方也不尊重。平時生活中都難見女人這樣走在路上。土媽彭竟然以為這是fashion。還是胡錦濤或李克強夫人的風格顯得自重,內涵高雅不俗。
其實就是個審美高度問題,有些農村土生土長的女性但審美格調卻極高。” 雪草向碗博伸出一個大拇指,“你說得很對,即便是農村的婦女,也有些很有品位的。例如我家裡以前有個遠親,從來沒出過門的,她家的小姑小孫子輩的嫁到香港,捎回來的衣服,她分給孫女孫子們,什麼款式適合誰,該怎麼配搭,她全部安排得一分不差井井有條的,絕對不會出錯。” 老冬兒一直沒有說話,這時慢悠悠地冒出一句,“那張有白粉的是真的嗎?嗨,俺無語了。” 雪草有點兒不踏實地回應,“那個白粉照應該是真的。你可以找英國鏡報確認一下。” 大家說得正高興,紫荊棘鳥和海天手拉手地走進來。 雪草一抬頭,看見了倆人,“唉,你們倆來晚了,先一人罰一杯。” 紫荊棘鳥和海天趕緊答應着,找了空椅子坐下,端起沒人用過的杯子,倆人互相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紫荊棘鳥咂吧咂吧嘴,“這是什麼茶呀,怎麼沒味呀?” 雪草接過來,“這是功夫茶。我們也才剛喝出點兒味來。” 海天問:“你們這兒這麼熱鬧,說什麼呢?” 紅妝把幾張照片給紫荊棘鳥和海天看,“我覺得有點蹊蹺。彭麻麻化妝又不是第一次,應該不會這次特殊,沒有塗抹好。如此明顯,旁人當時應該也看出來,出門前就提醒了。總不會這個照相機特殊?不知道有沒有同時的別的看起來正常的照片。” 停了一下,又補充道:“咱真是替彭麻麻瞎擔心呢。總希望她完美無暇:雍容華貴,國色天香。” 紫荊棘鳥瞪大了眼睛,“非常不可思議,化成這樣就叫做慘不忍睹了。” 雪草解釋道:“應該肉眼是看不出來的,閃光燈一打就出來了。據說這個什麼粉,用了可以讓化妝完美無缺,估計是新的化妝方法,所以以前沒發生過。” 海天嚇了一跳,“哎呦,粉怎麼撲成這模樣了?” 沉思地說:“來之前看到有報道說可能是因為有Silica。查了一下,是這麼說的:Silica is seen in many make up formulas because its spherical particles not only absorb sweat and oil, but prevent light reflection, and improve spreadability。那就奇怪了,既然說能防閃光,怎麼會出現照片中的情況呢?不懂。” 又看另一張,“那個宴會肯定不是國宴,國宴的時候坐在習邊上的是女王和凱特。那頓飯應該是倫敦市舉行的歡迎宴會,安德魯王子作陪。” 雪草說:“海天MM,是國宴,請來的是貴賓。英國鏡報有詳細報道,報道還登出了習大大的西裝褲腿超長,踩腳下了。” 紅妝好心地說:“彭麻麻也許可以解釋白粉是皮膚過敏藥。” 芨芨草不長記性,又伸頭,“老師,彭麻麻出生在農村,在那個時代沒接受過美學教育。到部隊後什麼都不用自己操心,大概是沒學會化妝和挑選衣服。據說她的服裝師是她自己選的,是個女的,怎麼怎麼有名氣吶。其實不管職位多高,化妝都是自己的事情。完全委託別人,本來要演張飛,被人給畫了個竇爾頓。台下的觀眾還奇怪呢,今天不是《長坂坡》嗎?怎麼改《盜御馬》了?” 雪草看了看眾人,有人打哈欠,有人閉着眼,有人把小茶杯扣過來,用手指頭敲着茶杯底。 芨芨草接着拍馬屁,“老師,咱不和她們致氣。老師也穿一身‘皇宮藍’,拍幾張照片,當時就把她們全都蓋過去!” 雪草今天就這幾句話聽着最順心,“嗯?芨芨草,你真是這樣認為嗎?” 芨芨草趕緊順竿爬,“那當然啦。” 雪草看見眾人都在撇嘴,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高興了,於是拉長了腔調,“芨芨草啊,吃了嘛?” 芨芨草看了看桌上的空盤子,咽了口口水,“還沒吶。” “沒吃還不回家吃去?” “是。” 芨芨草臊不嗒嗒地轉過身,蔫不唧唧地走出茶館。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家長里短、針頭線腦。 雪草一抻胳膊,瞟了一眼左手腕上的小金表,已經五點了,再有三十分鐘就下班了。 右手一揮,“各位,今天的午後茶就到這兒吧,改天咱們再詳細議議這些事。這都是關繫到國計民生的大事,馬虎不得。今天我買單。夥計,結帳。” 小夥計趕緊跑過來,“來了來了。一袋茉莉高沫,十銅壺開水,一小碟黃飛鴻麻辣花生,一共一塊四毛八。” 雪草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裝硬幣的小錢包,“嗯,這茶館不錯,實在。下次咱們還在這兒。” 仔細地數出一塊五毛錢硬幣,放在桌上,“夥計,不用找了,剩下的是你的小費。” 夥計沒看清桌上放了多少錢,“多謝多謝。” 雪草向大家說:“姐妹們,咱們老頭拉胡琴,自顧自,打道回宮吧。” 大家走到門口,小夥計追了上來,“客官,您那小費就……” 雪草沒等夥計說完就把話頭截住,恨恨地說:“讓你算帳你就算賬,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以後要是不長記性,連那個都沒有了!” 一甩手,一扭腰,出了茶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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