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壇上的詩人檳郎 　　12文秘轉 李丹 　　猶記得初見檳郎是在去年的“魯迅研究”選修課上，個子不高，微胖的體態，鼻梁上架着一副寬邊眼鏡，穿着休閒的外套，看起來是個滿有學問的知識分子。 　　經過一個學期的課程，我對檳郎老師有了些許認識，他是一位知識面很廣、創作欲極強的老師。他有他自己上課模式：每節課開始先抽點名，然後正式上課講魯迅概論和作品賞析，重點是串講《野草》名篇。偶爾也將講自己寫魯迅的文章。這樣的授課方式讓我們覺得新奇，以至於這個學期我又選修了檳郎老師的“新詩賞析”課，而這次，他又帶給我新的認識。 　　我知道檳郎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老師，但我並不知道原來他還是一位高產量的詩人。檳郎老師從80年代中期開始寫詩，到如今已有三十年，創作的詩歌大致已有近兩千首。他的詩大致分為三類，第一類是風景遊記類，如《參觀湖熟菊花園》、《遊玩朝天宮》、《遊玩總統府》等，第二類是詠物抒情類，如《解溪河堤的楊柳樹》、《洞玄關的菊花》、《雨花台的梅花》等，第三類就是一些記錄日常生活所見所聞所想的，如《想到兒時遊戲》、《七夕的祝福》、《情人的雨傘》等。 　　在這麼多詩中，我最為喜歡的是《又到織女流淚時》，這是檳郎老師在15年4月份創作的詩，第一段“像雪花無聲地流泄，無數的蝌蚪急游，憂傷瀰漫了天琴星座，如雨般的流星劃落天幕。織女又在迎風灑淚了，何人曾與我共同祈求？”詩的開始就充滿憂傷，流星劃落天幕寄寓着無盡的哀傷，讀來使人更是傷懷，加上“雪花流瀉”，加上“蝌蚪急游”，便把詩人落寞無奈與欲罷不能的相思之情展示得更為深刻細緻，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便油然而生。然而在這愁腸百結，落寞孤寂中，作者卻突發感慨，“何人曾與我共同祈求？” 　　“王母娘娘的金簪，劃出了滔滔的銀河，隔開了天鷹座的牛郎，空望對岸的愛人斷腸。就在我去外地上大學時，她悄悄做了別人新娘。”前面四句描寫牛郎織女愛情的無奈，兩個相愛的人兒因為王母娘娘的阻礙不得不分隔兩岸，最後兩句寫自己愛情的結局，在詩人去外地上大學時，心愛的人卻悄悄做了別人的新娘。用牛郎織女的愛情隱喻自己的愛情，一樣是刻骨銘心的感情，一樣是被迫分離，一樣是“相愛不能相守”的滋味，一樣是無可奈何。 　　“怎樣的緣分的促成，牛郎織女在人間相逢，阿妹成為我兒時的鄰居？怎樣的偏見撕裂仙與人、城裡戶籍人與農村人？要是我不上大學又怎樣？”檳郎寫牛郎織女在人間相逢，就如同阿妹和自己成為鄰居的緣分，然而世俗的偏見把相愛之人分開，因為一仙一人，牛郎織女不能相守，而詩人和阿妹不能相守，是由於城市看不上農村人，這樣看來，詩人和阿妹多像牛郎和織女，相逢、相愛卻永遠不能相守。 　　“每年織女流多少淚，4月22日這次相關我們：村邊艷麗的牡丹園裡，她的紅撲撲的臉蛋動人，兒時的玩伴攜手共看流星，祈禱有情人永不離分！”這一段寫詩人的愛情紀念日是4月22日，也許那天是他們愛情剛剛萌芽的日子，美麗的阿妹和詩人一起看流星許願，希望有情人永不離分。回憶是那麼的美好，而現實卻又那麼殘酷。 　　“大河隔開牛郎織女，阿妹也被家裡強制輟學，我的上學路從此孤單。又到22日織女灑淚時，牡丹園裡最後一次同看，她祈願我將有城裡的女伴。”牛郎織女被大河分開，由於阿妹被強制輟學，詩人和阿妹也不得不分開，又到了4月22日，詩人和阿妹最後一次在牡丹園裡相會，上次的願望是有情人永不分離，而這次卻是希望詩人在城裡找到其他女伴，愛情終究抵抗不了現實，最後的最後，戀人變成陌路。 　　最後一段“像柳絮無聲地飄舞，無數的銀條倏忽，憂傷瀰漫了天琴星座，如雨般的流星劃落天幕。織女又在迎風灑淚了，她卻已經化灰埋入黃土！”如同第一段一般，無盡的哀傷襲來，愛情如流星般劃落天幕，織女在哭泣，而阿妹卻已埋入黃土。 　　整首詩讀下來，我們似乎看到了這樣一個愛情故事：詩人和阿妹青梅竹馬，兩情相悅，4月22日在牡丹園定情，由於阿妹被強制退學，詩人和阿妹被迫分離，家裡人的反對，使得這份愛情走向終點，阿妹最後嫁給了別人。在每年的4月22日，都是詩人懷念阿妹的日子，我想阿妹在詩人心中就如同織女一般，是織女在哭泣，也是阿妹在哭泣吧！從這首詩也了解了天文學知識，4月22日前後天上的天琴星座（含織女星），有流星雨。 　　這是寫抒情主人公懷念舊時戀人的一首詩，也讓我們看到這位講壇上的詩人感性的另一面。是否多少有他自己的影子呢？他是一位學識淵博的老師，也是一位情感細膩的詩人。 　　2015-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