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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下的故事
送交者: 灰TT 2002年03月19日18:10:1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你的眼前有一片藍色,上面幾縷白色痕跡…
如果你對這樣的景象感到無聊的話,那就很沒有必要去看這篇文字了。
因為,如果掛着白雲的藍天都無法引起你的遐想的話,我又能為你作些什麼呢?

(一)
過去有個人,他有一間大房子。一天,他發現窗框有點陳舊了,於是便請人來換。換好後的窗框煥然一新,這個人看着很高興。可在新窗框的映襯下,窗簾的色彩未免顯得單調。他又買了新的窗簾。接下去,地板似乎也需要更換,老壁紙不再能滿足他的胃口,還有過去的家俱,雖然耐用,可現在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噁心。室內裝修完後,房子的外牆好象需要刷漆了。刷過漆後的房子總不能讓那片寒磣的草坪圍繞…終於有一天,草坪被改造成了漂亮的花園。這個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盛開的鬱金香,舒心地笑了。突然,他的目光呆滯了一下:窗框又有些陳舊了。

(二)
某人到鄰居家作客。
一坐下來,他就向主人抱怨自己妻子如何如何不會做飯,每天的的飯菜是如何如何難吃。於是,主人留客人在家裡用飯,客人欣然同意。開胃菜有兩道。客人吃第一道時就覺得很滿意,很可口,到吃第二道時,他簡直是讚不絕口,打賭說自己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主人笑着說:“那您就輸定了。這兩道菜都是昨天尊夫人送的。只不過第二道菜中,我們又加了些自家的香椿。”

作家與讀者關係其實也是如此。你以為他很有思想麼?其實他只不過在你自家的菜中加了點香椿。

(三)

某君是插隊回城的知識青年,但經自己努力已成為當地小有名氣的作家。可由於沒上過大學,評級、定職稱等種種問題均未解決。某君只好以不惑之年重下考場。在考語文時,基礎知識中一道大題是總結一篇短文的中心思想。某君讀題後大喜,原來此文正是自己過去的一篇舊作。自思此題分數穩拿,於是將當時創作意圖書寫一番。
朋友後來告訴他,他那道題一分沒得。

不禁想起格林斯潘的那句名言:我知道你聽懂我說的意思了。但你聽懂的意思,並不是我要說的。

(四)

人家經常問我去過某國沒有,我答他們去過。可仔細想來,我真去過那個國家麼?我去的只不過是它的首都,其它城市一概沒有見到。就是其首都,我也只看過一些著名的雕塑、宮殿、花園,多少街道沒有走過。就是那些雕塑、宮殿、花園,我又能看得多細呢?真的注意到了每一道線條,每一塊金磚,每一朵花了麼?越想越沒把握。

上次人家問我讀過紅樓夢沒有,沒敢貿然答他。半晌方告,不敢說讀,從頭到尾一頁一頁翻過四次。

(五)

某日,我請朋友吃飯。事先我將去敝宅的路線細細寫了一份,留他備忘。是日,我傾己所有,做了一大桌菜,並沏上香茗,只等蓬壁生輝。但直到茶香散去,佳餚油凝,友人也沒有來。第二天,我問他怎麼回事,他破口大罵:“你那見鬼的路線圖,害得我找了三個小時也沒找到!”而且,事後他逢人便說,如遇阿灰請客,千萬婉拒。

寫文章沒人看大概也是同樣的道理。菜是不錯的,但也要看你路線圖畫清了沒有。否則白白叫囂知音難覓,豈不冤枉世人?
另外還有一點,住得僻靜不是你的錯,住在窮鄉僻壤出刁民的地方還怪朋友不來拜訪,就是你的不對了。文章寫得高深自是你的本事,寫完就罵人家下里巴人,那也未必就顯老兄高明。
要不,您學我,每個電線杆上都畫個箭頭,再以斗大字寫上“灰宅自此往前”。看哪個再敢不登門求教,與他割袍斷義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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