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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扭過頭。
莊子看到田邊的妻,如一株青瘦的玉米,摟着孩子。
落日,銅器樣,漫着濁黃的聲音。那聲音,潑了妻和子一頭一臉,濃濃地往下淌。莊子心一揪,步子想要停下。莊子妻朝莊子揮揮手。莊子妻叫荷姑。荷姑和莊子是高中同學,自由戀愛,外人都說:多好的一對。莊子甩甩頭髮,走進了明亮的榴花和一個女子柔靜的眼神。
這個女子叫芪。
芪是省城裡讀書的大學生是一個身材害死人的鬼,不敢想,蹩不住就會手淫。確切地說,芪應是他情人的一個妹子。莊子本來有一個銷魂銷骨的情人,最初的情人,如一滴早早的眼淚。可莊子硬是落了榜,可那情人硬是上了音樂學院,時間、距離和悠然的悵,兩人硬是生生的斷了,如折斷的閃電,一端在天堂、一端在地獄。莊子埋進夜裡,大口大口地喘氣。莊子其時的日子裡沒有朋友甚而沒有一翅鳥影,莊子只有氣滯性胃病,莊子只有出離憤怒地讀書。某一個月亮很滑頭的夜晚,荷姑拿着藥走來,說月亮很滑頭是因這傢伙看到荷姑來就溜了,荷姑說:吃下這藥,你的胃就好了。
莊子流下了一行淚。這淚,一粒一粒濺到了荷姑的手上。
荷姑從此天天來。
荷姑從此和莊子對上了。
荷姑的爹是個實在的企業家,看到這一切又看到莊子也怪能,就急燎燎地為他倆張羅婚事。熱鬧的鎖吶、笑臉和一長串炸碎的塵事之後,莊子荷姑成了夫妻。莊子真是莊子,一成為荷家的女婿就顯盡英雄本色:先是大刀闊斧地整頓廠子大張旗鼓地排除異己,繼而更新更快地更新產品更准更狠地把持着市場的制高點。
莊子發了。
莊子家大業大了,出門卻還是步行。
莊子說,這是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情人和情人的妹子,都巧巧地笑了。然後情人神色凝重地點着頭,說,莊子你真行!莊子說,哪裡,偶大學都沒得考上。情人垂下好看的眸子。
情人卷着妹子的胳膊走了。
可情人的妹子芪卻猛一回頭。
芪回頭的樣子就撂進了莊子的內心,硫酸一樣,烙出了痕。
那是五月。一枝石榴花,亮得異常。
芪說,荷姑咋沒來?
看你的,叫她來弄啥?
芪低下了頭。
囂喧的市聲,匿進了流流的金水河裡,風,偶爾一喋唼,推過來一帶鵝黃路燈光。他倆躲在城市的背面。
他倆都不知為啥,相擁,吻。莊子頭髮都拱亂了,在這個比他小八歲的女孩子的懷裡,他象一個大男孩。芪的乳尖都酥硬了。
芪驚慌地說,不、不。
芪羞澀成一滴水,滾動在莊子的掌心。
一朵月光,打進來。
荷姑摟住才生的嬰兒,正淺淺地睡呢。
小傢伙嘴兒一動一動夢裡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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