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車出川 (一)

去年的仲夏，應老朋友之邀，我攜家人一起，終於有機會去了嚮往已久的蜀地。山城重慶，雲霧繚繞，山中有城，城中有山，真是美不勝收。山城的姑娘更是出類拔萃，個個賽西施般地漂亮。沙坪垻夜景亦是如此熱鬧，街上標緻的女人，曲線畢露的華麗衣着，當街情不自禁地翩翩起舞，讓人產生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重慶，這是一座完全出乎我意料的城市，她竟是如此富有詩意和欲望，在這裡，雄壯的吶喊和低緩的呻吟竟能如此緊密地纏繞在一起，在這夏日的雨絲之中、在這炎夜的低氣壓之下 ... ...

短短的幾天遊玩，連喘息都還沒理順，就很快就到了尾聲了，老朋友送我上了去懷化的火車，我握着老朋友手說：我一定會一個人再來的。

我拖着小滑輪箱來到熟悉的10號車廂，跟服務員換了票牌，來到車廂中部的軟臥包廂，開始了我穿越蜀西黔北的旅行。

每次回國，我都喜歡坐火車旅行，雖說坐火車有些煩亂、有點吵雜，還不如飛機那麼乾淨那樣現代快捷，但火車軟臥的所提供的舒適，遠不是飛機可比的。更為重要的一點，坐飛機總是給人一種關牢獄的感覺，坐火車則完全不同，打打牌，嘮嘮嗑，想吃吃點想睡睡會兒，給人的感覺象是到大眾公共浴室，很放鬆。

每回坐火車，我總喜歡面對着窗外，大概是自小養成的習慣吧。望着外面急速閃過的景觀，總覺得一切那麼親切那麼草根。窮山惡水在我眼中總是那麼秀麗多姿，雨水扑打下的山影是如此富有詩意。雨霧下的川西峽谷，大江奔騰，那些已將被吞噬的民居、城鎮，透着許多的故事，人與鬼的故事。那些故事可以讓我的思緒飛得好遠好遠，未了的人鬼情似乎也會變成綠色，遐想與現實在高速飛馳的火車的搖擺中很自然地成為了一體，給人一種難以擺脫的快意。窗外，不是另外一個世界嗎？

2005-0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