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相

蟀鴿

其實我覺得《與官小姐同學》真算不上寒胭的好作品﹐　行文拖沓﹐　刻畫膚湣Ｗx了之後我心裡陣陣發涼﹕　寒娘才盡乎﹖

前一陣子寒胭猛寫了幾篇與庖丁在上海風花雪月的故事﹐　識相的人肯定讀出了味道。　上海人與非上海人的最根本區別是什麼呢﹖　想來想去我覺得是“識相”。

什麼是上海人老法子的“識相”呢﹖　說不清楚。　普通話里的“識相”和上海話里的識相的意思是不一樣的﹔　而老上海話里的“識相”二字現在的上海人又少有懂得的﹐　就如三十年代的上海和七十年代的上海有什麼關系呢﹖　現在的上海和二十年前的上海有什麼一樣呢﹖

子非魚﹐　安知魚之非樂也。　你沒有一手拿著雞蛋烙餅一手拿著大蔥蘸大醬豪爽過你怎麼就知道這裡面沒有高雅的樂趣呢﹖ 當然﹐　你就別指望老上海人去領悟這層真趣了。　小時候我被爺爺奶奶罵得最多的是“弗識相”﹐　副市長的孫子這種同學少接近﹐　王老師這樣家族裡出過狀元名人的老師要年年去拜年。可我偏偏和這孫子要好﹐　討厭管教了我三年的王老師。　王老師真是大家閨秀出身﹐　她訓斥同學的時候總是紅著臉說著進進出出的話﹐　就像寒胭在《官小姐同學》裡那樣進進出出地說話。

如果爺爺還活著﹐　他還會罵我不識相的﹐　奶奶還罵過我“野種”﹑“野馬”﹐　盡管我自詡為“羈傲不馴”﹐　但心裡其實是很虛的﹐　看見高雅的人總是心裡有些忐忑。　最近碰上對高雅的天津夫婦﹐　被熱情地邀請到他們的新居去吃餃子。　等餃子上桌子﹐　我竟然在慌亂之中向女主人要大蒜﹐　而且不要切碎﹐一口餃子一口蒜吃了三十五個白菜豬肉餃子一整頭蒜﹗　而且要不是老婆在零下十五度的時候還要求開車窗我還沒有意識到在我要大蒜的時候女主人的臉是漲得通紅的。

我是個粗人﹐　讓寒胭就著細瓷小碟用紅木筷子吃馬蘭頭拌香乾吧﹐　我要和壇上所有罵寒胭的人一起一口餃子一口蒜地吃。　也許我又不“識相”了﹐　就象《最後的薔薇》裡的蘇北小腳老太自說自話跟著人家的男朋友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