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總被無情惱(17) - 假想情敵

美麗的期中考試很不理想, 成績一落千丈。成績公布出來的那天下午, 同學們的眼睛齊刷刷的甩向美麗。下課後, 班主任齊老師對美麗說,:" 賈美麗, 你來一下辦公室。"

於是美麗隨着齊老師到了辦公室。齊老師坐下來, 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成績直線下降, 照這樣下去, 肯定考不上大學的。"

美麗的臉憋的通紅, 吱吱嗚嗚話不能成句:" 最近晚上睡得不好。"

" 這就是大問題, 晚上休息不好, 學習效率就會下降。晚上睡不着時, 打着手電筒看書, 看着看着就能睡着, 一舉兩得。" 齊老師說。

美麗點頭答應着, 走出了辦公室。在臨出門時, 與另一個重點班的班主任方老師差點撞到, 方老師一進門就氣急敗壞的說:" 我們班學習最好的兩個學生早戀, 這次期中考試成績都大退步, 真是氣死我了。"

方老師的話引起了齊老師的警覺:" 咦, 我們班的賈美麗這次的成績也是一落千丈, 該不會也是早戀吧? "

" 不會的, 我們班的那個女孩子很漂亮, 花蝴蝶一般, 吸引的那些男孩子們的眼球, 賈美麗? 不可能, 長的那麼丑。不過這樣反而好, 可以踏踏實實的學習, 免得分心。" 方老師一邊喝水一邊說。

兩位老師自顧自的說着話, 只是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對話全然落進了站在門外的美麗的耳朵里。聽到老師們的談論, 美麗的心再一次的跌落到了冰窟窿里, 由里向外的透着涼意, 颼颼的寒意侵襲了整個身心。

其 實在兩年的高中里, 美麗的學習一直很突出, 而且每個同學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未來的高考備戰中。已經很久沒有人在意和談論美與丑了。而今天, 兩位老師隨意的聊天, 又一次的提醒了美麗, 美麗的女孩是藍天上的彩雲, 可以任性的飄蕩, 因為始終有足夠遼闊的天空任其舒展和選擇。而醜陋的女孩則是一朵毫無色彩的寂寞閒雲, 只能在狹小的空間軌道自生自滅。

美 麗一直都知道, 自己別無選擇, 只有一條道路可走, 那就是只有拼命讀書。在美麗十八年的生命里, 聽過了太多此類的言論和評判。年少時的美麗唯一的反應是傷心絕望。而十八歲的美麗不僅有刻骨銘心的痛楚, 同時也充滿了撕心裂肺般的怨恨, 更充滿了一種憤憤不平的反叛和不服氣。

離 開老師辦公室, 美麗一個人默默的往宿舍走去。中間要穿過學校的大操場。籃球架下有一些男生在打籃球, 也有一些同學在跑步。五月的陽光下, 暖暖的風兒吹拂着, 操場邊的柳樹開始發芽, 青青的柳枝隨風飄逸。在操場跑道的另一端, 李老師邁着矯健的步伐跑過來, 汗水濕透了運動衣。美麗叫了一聲:" 李老師。"

李老師看了一眼美麗, 揮一揮手, 繼續沿着跑道跑步。看着老師迎着太陽的地方跑去, 逆光中, 美麗被午後的陽光晃的睜不開眼睛, 而老師遠去的背影則停留在眩暈的光中, 像一幅定格的電影畫面。

當美麗把期中考試的成績單交到母親手裡時, 母親瞪大了眼睛, 一迭聲的追問: " 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美麗不情不願的嘟囔道: " 天太熱, 晚上睡得不好。"

母親急了, 說: " 那就不用住校了, 可不嘛, 二十個人住一間屋子。這是關鍵時候, 可不能掉鏈子。"

" 沒事兒, 我在期終考試時, 會趕上來的。" 美麗心裡根本不想在家裡住, 彆扭。

春 天很快的過去, 轉眼就到了流火七月, 同學們進入了緊張的高二期末考試複習。美麗對李老師的着迷隨着夏日的熱烈也在升溫。根本沒有心情和情緒看書溫習功課, 只是盼着每周二下午的體育課, 可以聽老師講話, 觀老師課堂上的示範動作, 然後在想入非非中自我沉醉, 空度時日。臨近期末考試前的兩個星期, 再沒有了體育課。美麗愈發的度日如年, 心緒煩亂, 無法集中精神和精力。

一 個炎熱難當的下午, 晚飯前, 同學們或在教室里複習, 或在校園裡的樹蔭下背英文單詞。因為第二天就是英語考試。美麗拿着英語卡片, 站在一棵巨大的柳樹下, 遮天弊日的柳樹擋住了七月的驕陽, 在鬆軟的地上撒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絲絲微風吹拂, 也沒有涼意, 只是熱的風動。美麗攥着卡片, 強迫自己去記, 然而思緒卻飛揚起來, 穿過濃密的柳葉, 天馬行空的四散開來。

就 在美麗神思恍惚之際, 一扭頭看見了李老師從操場那邊走過來, 又突然的飛奔起來, 向着自己所在的柳樹方向跑過來。美麗的心突突的跳着, 老師是看見了自己嗎? 因為這棵柳樹下只有自己呀。於是美麗的臉色瞬間緋紅, 手心出汗, 不知如何面對突然而近的老師。當李老師在接近柳樹的時候, 大聲的說: " 我說了我去買, 你不要出來嘛, 外面太曬了。你怎麼不聽話呢?"

美麗順着老師的眼光轉頭一看, 是老師的女朋友葉老師, 正拎着一大袋子水果蔬菜之類的東西, 吃力的走着。只見李老師跑過來, 接過袋子, 用手摟過葉老師的肩膀, 用愛憐的眼神看着女友, 兩個人甜蜜的相擁着, 向着李老師的宿舍走去。

美麗站在陰影下, 直楞楞的看着他們倆, 心中有些微的尷尬和惱怒。李老師起初並沒有看見站在樹蔭下的美麗, 在摟着小葉走過柳樹時, 突然看見了直視自己的賈美麗, 覺得自己有失老師的尊嚴, 於是把手從小葉的肩膀上放下來, 說: " 賈美麗, 在複習呢。"

美麗叫了聲:" 李老師, 葉老師。"

葉 老師衝着美麗笑了一笑。露出了牙齒, 美麗在第一時間看見了葉老師的牙齒, 參差不齊, 而且在牙齒的上部有些發黃的顏色。美麗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興奮不已。 這樣的發現令美麗的神經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 在李老師和葉老師離開後, 美麗仍然死死盯着他們的背影, 仔細研究着,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突然間, 美麗又發現了葉老師的另一個缺陷。那就是個子太高, 足有一米七, 美麗自己一米五八, 覺得一米六的個子正合適。一米六五的就顯得有些五大三粗了, 何況一米七。美麗的心裡頓時有一種卸下重擔而輕鬆的感覺, 葉老師並不像同學們所說的那麼美, 姥姥說過, 女孩子個子太高了不好, 人高馬大的, 沒有女孩子的樣子。女孩子應該小巧一些的, 況且微笑時輕露不整齊的�讶R�, 實在難看。美麗在心理輕嘆: "其實葉老師是配不上李老師的。"

美麗一個人站在樹蔭下, 默默的反覆重複着葉老師的缺陷, 完全忘卻了現實, 在自己編織的夢想里游弋沉醉。 直至食堂開飯的鈴聲響起, 才把美麗從夢境和幻想中驚醒。於是, 她便邁着輕鬆的腳步走向食堂。

多情總被無情惱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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