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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2月一到,我就開始了美東地區的果樹嫁接活動。在美國的後院,嫁接的果樹品種可以很多,苹桔桃杏,但我更喜歡梨樹的嫁接,一是梨樹很容易嫁接成功,很多梨樹砍根條埋沙土地里就能成活,2是梨樹不嫁接,很難獲得優良的品性,這讓我想起了女人們,黑黑。
每年的春節前後,是梨樹嫁接的好時節,特別是美東,雨水開始,氣溫稍升。就嫁接的技巧而言,其實並不難,難的是成活率,和我們用shRNA 做KD一樣,一般要有個1/6的準備。美國本土的梨樹種類並不多,一般超市和跳蚤裡面也就是4-5種,一般以美國土梨,其實是亞洲梨的一個變種,和蘋果梨為主。蘋果梨一般分兩種:金色的和綠色的,上小下大,中間窩進去,像個小呼嚕,要放稍微面了才好吃,很甜。這種梨樹在美東張的並不好,晚開晚接。而美國本土土梨,生長卻很優越,早開早接,但梨本身的質量並不優質,個頭很小且算澀,不是入口的食材。根據這兩種梨樹的品質,我開始準備嫁接。
其實就梨樹的世界歷史和分布而言,是從中國開始的。但中國的梨樹分布並不廣泛,遠不如杏樹(其中一部叫梅樹)。中國的梨樹主要是在黃河海河流域的華北地區,以天津壓力,山東的一些梨樹,和河南河北的梨樹為有名,而在南方卻以雲貴高原和川藏一帶最為出名,這裡談談金川的雪梨。金川在四川靠西藏的地方,是著名的風景區,而且是當年乾隆屠殺當地土著的著名金川戰役的地方,而那裡的梨樹最為出名,每到春天整個峽谷裡面的長江兩俺都是雪花梨樹的漫天鋪雪,而至10月,又是滿天的梨樹紅葉,絕對美過大加拿的紅楓。據說這裡的梨樹是東女國的人民用千年的時間在山東河北梨樹的基礎上嫁接而來,名叫:雪梨,一是個頭巨大,2是去皮通體雪白。記得小時候在北平的時候,最喜歡這雪梨了,一個足有2斤左右,當然市面上基本沒有,都是熟人空運或者卡車特運而來,是上等的禮品。來美國以後就基本沒有吃過,類似的韓國大梨,雖然個頭甜度上口感上接近,但脆爽和汁液的豐富程度上,相差甚遠,這韓國大梨最多就是昆明的黃梨+河北的鴨梨雜交而來,雪梨則完全不同。
為了完成我在美國吃到雪梨的艱苦追求,我開始從後院裡面的幾顆蘋果梨,韓國大黃鸝(也叫亞洲梨)和美國當地土梨入手,幾年前開始了瘋狂的嫁接活動,黑黑,首先我嘗試的是蘋果梨嫁接到美國土梨的過程,企圖用所謂的優良的品質嫁接到粗糙的土梨上面,獲得蘋果梨的品味:讓美國土梨可以入口。根據1/6原則,我前年嫁接了6個樹枝,結果只有一個接枝真正的長了起來,而且很奇怪,就在那裡張着,也不變大,雖然被接的梨樹本身長大,但那樹枝就不長大,而且看着枯萎,去年。我雖然很失望:靠那顆接上的樹枝吃蘋果梨的願望是實現不了了。然而令人驚喜的是,從嫁接那年起,被接的美國土梨開始是隨機的有樹枝突然哭死,毫無規律,一會這裡,一會兒那裡,其次是從去年起,被接的梨樹開始接出大果子,有1斤左右的,而且巨甜,非常類似雪梨,上面也開始有雪梨的散碎小黃點,切開梨面,肉質並不均勻,裡面有很多新生的梨肉,微綠,和以前的那種土梨的肉質完全不同。我忽然明白了:OK嫁接成功--而且梨樹的嫁接不是簡單的局部枝條成活,而是整體的基因EPI蓋變--是一種基因注入,但又不是整體基因的改變,不是那種在生殖水平上的雜交--因為被嫁接梨樹本身的其他形狀沒有改變,而只是在EPI的水平上讓梨子的品質改進---基因創造預定論而不是達爾文退化論的一個典型例子:生物靠EPI水平的改變適應環境,或者說形成環境,而不是基因突變。
同時,我也讀懂了以前讀不懂聖經裡面 保羅在《羅馬書》第11章裡面所說的嫁接的原話:野生的橄欖樹(外邦人)被接到了好橄欖樹上(以色列人)。讀經時俺這個基因學大師很奇怪為什麼用不好的性狀來嫁接好的性狀,和我們嫁接大師的理論完全相違背麼?雖然保羅也用了“逆性:2字。而通過梨樹的嫁接體會,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基因的EPI水平注入,嫁接的樹枝把自己的基因輸入了被嫁接的樹木品種裡面,而且存活在裡面運行,卻不改變被嫁接本樹的基因本性,而是只在EPI的水平上面改變了梨子的品性,這世界真的是很奇妙啊,哈哈哈,不知道K老師明白了麼有。
今天寫這篇小散的時候,又忽然想起了男女的婚姻,想起了夫妻之間的感情和愛情,不就和梨樹的EPI水平嫁接一樣麼?有小詩讚道:
後樹婷婷萬千羽,雪花紅葉總為娶。
巧手何須基因刀,春風嫁得二月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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