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國馴火記》(七)高山流水、暮鼓晨鐘 (下) |
| 送交者: sundin 2005年03月17日16:57:25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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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說着他們到了山頂。山頂是平平的一個山頭。這裡是一處很大的殘破的箭樓,此乃著名的“九眼樓”了。早已經有許多“海士山盟”的隊友們到達了這裡。有人沿着九眼樓向下爬去,爬到了幾近坍塌的長城城體上去了。 “九眼樓”,也叫“九孔樓”,為明長城中樞機要敵樓,是長城敵樓之最。敵樓以“眼”(箭窗)劃分,有單眼、雙眼、三眼等。整個長城以三眼到五眼為最多。每一側有九個箭窗的僅此一例。 包博爬到了九眼樓的牆垛之上。站在高高牆垛上,縱目西望,在夕陽下,燕山山脈一派“蒼山如海,殘陽如血”的景色;向東南方向眺望,只見茫茫燕山奔騰而來,在慕田峪一帶戛然而止,南邊就是一望無際的大好平川了。在暮色中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一片發亮的懷柔水庫和密密麻麻的懷柔縣城。長城在群山之上形成了保衛平原地區的一道防線。 包博觸景生情,沖老高感慨地喊到:“在中國做生意真有點‘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的感覺!” 老高站在下面,躲在箭窗的後面看着遠方,對包博說:“你這才剛開始,就害怕了?” 這話刺激了包博。只見包博一仰頭,用手攏了一下被晚風吹亂的頭髮。右手高高向上舉起,左手叉腰,作了一個“泰山頂上一青松”的挺拔動作。他停頓了一下,別人還以為他要啟板開唱了呢。但他沒唱。乾咳了一聲後很壯烈地說道:“‘暮色蒼茫看勁松,亂雲飛渡仍從容.…….’我從容着呢,怕什麼怕?” 在九眼樓上其他的人也都被他的樣子逗樂了。老高調侃地說:“你這是‘淫詩壯色膽’啊!” 包博看別人都在看他有點不好意思。從高高的城牆垛子上跳了下來,很認真地對老高說:“這可不是‘淫’詩啊。主席當年寫這個詩就是在告誡我們今天所面對的國內企業的情況。國內企業哪個沒有一個大‘黑窟窿’,所以都是‘天生一個仙人洞’。但是一旦越過這些‘地雷陣’,那麼就是‘無限風光在險峰’了。" 包博越說越來勁,也不理老高,對着夕陽高聲朗誦到:“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老高調侃包博地說:“你這兩年是去美國讀的書,還是在中央黨校讀的書啊?” 越說他越得意,包博嘻嘻哈哈地用極為誇張的民歌唱法唱到: “毛主席的書我最愛讀, “嘿、嘿……”老高聽包博唱歌的水平實在一般,還竟跑調,就打斷了包博的歌,說:“我車裡有《紅太陽毛澤東頌歌新節奏聯唱》的磁帶,你愛唱。一會送給你。” 在包博和老高他們旁邊不遠處,有幾個女孩。其中兩個好像和老高很熟。她們指着包博對老高說:“你的朋友so~~ funny(這麼好玩)。” 包博回頭見兩個女孩正在笑他。他自己也裂開嘴、眯着眼睛嘻嘻地笑了。臉上擺了一副有些憨厚、有些調皮、有些小孩子氣的笑容。這是包博的招牌笑容,這個笑容歷來對女孩子有很大殺傷力。 老高介紹說:“這是萍茹、這是丹雨,都是‘海士山盟’的大美女。這是Bob,我的朋友,第一次來。” 還沒等包博說“請多多關照”之類的客套話,萍茹就說:“我們一路上,就看見你們兩個在談什麼國家大事啊?好嚴肅哦?” 丹雨也幫腔:“是啊,一臉凝重、慷慨激昂。” 包博解釋到:“沒有,沒有。不是什麼國家大事。只是鄙人敏而好學,向‘高老師’不恥下問而已。”包博故意加重說出“高老師”幾個字。 “哦~~~” 丹雨拖着長音說:“原來高總成老師了,這一路上是在‘毀’人不倦啊?” 丹雨說話的時候故意把“毀”字念的長長的,生怕別人不理解她的意思。 包博不緊不慢地接過話來文縐縐地說:“高總乃吾輩知音,高山流水;高總乃吾輩恩師,暮鼓晨鐘。確實是傳吾大道、誨人不倦……是教~~誨~~的~~誨~~!” 包博一本正經地、咬文嚼字地糾正着女孩子的話,那副樣子有點像《圍城》裡陳道明演的方鴻漸。 兩個女孩子看他那副樣子,忍俊不住。萍茹說:“既然是恩師一路上給你傳道授業解惑,那晚上你一定要請恩師吃飯了?” 包博知道敲竹槓的來了。有兩個美女送上門來讓他請客吃飯,他何樂而不為呢?於是順水推舟、順杆就爬:“一定、一定。只是不知二位小姐是否肯賞光‘臨幸’?” 兩位小姐倒沒聽出什麼來。老高知道包博又開始‘吃起豆腐’來了,狡潔地笑着說:“Bob,你用詞不當吧?” 包博“嘿嘿、嘿嘿”地笑着裝傻說:“我是說光臨、光臨。”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說着,開始下山。下山還是比上山快,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停車場。兩位小姐搭老高的車,和包博他們一起回城裡去吃飯“臨幸”。 回來的路上。在車裡,老高把Enrique Iglesias的情歌停了,換上了那盤《紅太陽毛澤東頌歌新節奏聯唱》的大聯唱磁帶。“太陽最紅,毛主席最親,你的光輝思想.…….”的歌聲配着強烈的搖滾節奏和現代電聲配樂從車裡的音響中傳出來,典型的“紅歌黃唱”。這些紅色經典的老歌讓包博和老高感到特別的親切,好像回到了他們的童年。 老高一開車就想事情,他問包博:“你自己估計你這個項目會有那麼多‘雷’嗎?” 包博想想說:“我想不太會。第一、這個公司剛剛成立才兩年,水不是太深。不會有那麼多‘雷’。有也只是小金庫之類的小‘雷’。關於對外擔保之類的隱形債務我再和他們好好聊聊,了解一下;第二、我想把deal structure搞得巧妙一點,就算有‘雷’,小的就排了,大的儘量掛他們褲腰帶上。萬一雷響了,儘量別炸到我,至少是要炸炸大家。這次我是51%,我控股,我是法人。但我覺得他們不像是在甩包袱,到像是把我放前面‘當槍’用的。所以我想我會把他們綁進來的,大家一個線上的螞蚱風雨同舟。當然,類似小金庫之類的這種小‘雷’,用點金融手段就可以幫他們把‘雷’排了,此乃piece of cake(小菜一碟),肯定會讓他們皆大歡喜的。” 老高說:“那麼你下一步就是要摸清情況了。我就怕你一摸他們情況,他們就害怕了,給摸‘驚’了。打草驚蛇,不肯繼續向前邁步了。所以你事情要做得巧妙,手法不能太‘生硬’,要‘誘敵深入’啊。So, be ready. It is about the show time.(所以,準備老了,演出就要開始了)” 後排坐上的萍茹笑着問:“你們兩個說的是中國話嗎?我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呢?” 丹雨也笑着附和地說:“他們兩個肯定是在討論‘倒軍火’之類的勾當,講的都是黑話。” 老高也笑了,對兩個女孩惡恨恨地說:“我們兩個不做軍火生意,我們兩個是人犯子。一會把你們兩個拉到‘天上人間’賣了!” 包博也附和着說:“這麼漂亮的,肯定能多賣幾壺醋錢!” 丹雨笑着說:“什麼話啊?我們就值‘幾壺醋錢’?” 萍茹說:“就算把我們兩個賣了也要先讓我們吃飽了啊。爬了一天山了,都餓死了。咱們去哪裡吃飯去啊?” 老高說:“這倒是個問題哈!.…….你們問Bob吧。今天你們不是讓他請客嗎?” 包博說:“我請客,親愛的大小姐們,說!吃什麼?” “我們要求不高,吃飽了就行。” 包博說:“那好,老高,咱們一會到前邊昌平縣城,路邊有大排擋,咱們全包了,讓她們吃個飽。” 丹雨憋憋嘴,笑着說:“黑燈瞎火的,讓我們在縣城裡吃大排擋。這話怎麼像江浙一帶的土財主說的呢?你也太扣門了吧?” 老高擠了擠眼,說:“怎麼是江浙土財主呢?這可是正宗留美的洋學生。Bob,看樣子今天晚上你要找個開洋葷的地方破費破費了。” 包博很豪爽地說:“那好,咱們今天晚上就法國大餐伺候。是去建國飯店的Justine’s(傑斯汀法國餐廳)、網球俱樂部的Roland Garros(羅蘭 • 加洛斯)、還是去和平賓館的Le Cabernet(卡本妮紅酒吧)?Pick one, please, ladies(請挑一個,女士們)!” 丹雨說:“吃法國菜要穿晚禮服的。我們今天穿的和農民一樣,你這不是誠心難為我們嗎?我們能不能take a rain check(改到下次)?下次穿好了晚禮服給你打電話哈。” 萍茹說:“你就找一個有單間的、菜清淡一點的餐廳就好了。我們都快餓死了!咱們今天晚上就暫時不講情調了行不行?” 老高逗她說:“唉?你上次不是說情調是一生的追求,馬虎不得嗎?” 包博做出冥思苦想狀,說:“那你讓我想想吧!這北京城大啊,一下找出一個‘有單間的、菜清淡一點、還不講情調’的好餐館還真不容易啊。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萍茹憤憤地說:“這兩個人真可氣!就會曲解人家的意思。” 車中的音響還在播放着《紅太陽毛澤東頌歌新節奏聯唱》,一個男高音用很嬌情的聲音正在唱:“金瓶似的小山/山上雖然沒有寺/美麗的風景已夠我留連。/明鏡似的西海/海中雖然沒有龍/碧綠的海水已夠我留戀……”。 包博和老高馬上一起合着磁帶高唱:“北京城地毛主席雖然沒有見過你,你給我的幸福卻永在我身邊……”兩個女生在後面,聽他們兩個這麼興致勃勃地唱這麼老的“毛”歌,還這副怪腔怪調的樣子,都樂壞了,不斷地鼓掌。 當一段唱完,再唱到“……明鏡似的西海/海中.…….”,包博突然停住了,說:“對了,對了,咱們就去西海、西海……,西海那裡有個‘西海魚生’。你不總是盼望‘江浙土財主’嗎?尚好的杭州菜,既清淡又能滿足你們的願望。” 女孩子抗議地說:“誰盼望‘江浙土財主’了?不過我喜歡杭州菜。” 包博馬上開始掏手機,一邊把音樂關小,一邊問:“你們誰有‘西海魚生’的電話?” 兩個女孩子說:“什麼‘西海魚生不喜歡貓生’的啊,我們不知道?” 老高“嘿、嘿”地笑着對包博說:“你說話竟得罪人。你還是自己打114問吧!” 114把電話直接接了通過去,包博故意拉着長腔、不緊不慢、一字一頓、一句一個“啦”地和訂座的小姐講話:“對~~!今天晚上.…….,姓高,唉,高總.…….,四個人.…….哦,對了,你們那裡有沒有船上的座位啊?……知道啦~~~,沒關係的了啦~~~,給你最低消費就是啦~~~.…….,沒關係,不就是要八個人嗎?我一會馬路上再拉四個‘小姐’過來就是啦~~~,唉,保證八個人就是啦~~~.…….。200元一小時就200元一小時啦~~~。不是和你講過沒關係的啦~~~ ……。我知道,我知道……對了、對了,有唱蘇州評彈的嗎?哦,是湖中亭的演出……彈琵琶的也行……給我留個彈得好點的啦.…….我知道都是藝術院校的……那就給我留個長得漂亮點的啦~~~……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用但心的啦~~~,我們七點准到。知道啦~~~……,謝謝你啦~~~,哦、再見,拜拜!” 包博剛一掛上電話,其他幾個人一下子是轟堂大笑,她們學着包博的腔調一字一頓地說:“那~就~給~我~留~個~長~得~漂~亮~點~的~啦~~~。”說完又是哈哈大笑。 包博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解釋說:“不是我了。她是南方‘淫’而且還特‘事兒媽’,一會最低消費了,一會至少八個人了,一會趕上誰就是誰了……所以我才學她。” 老高開車,所以他說:“你光和小姑娘斗貧呢,地址在哪裡啊?” 包博這才想起來剛才忘記了問地址。自己很人家小姑娘斗貧,所以不好意思了。就讓丹雨打電話過去再問了地址。 從二環路過來,到了新街口北大街,老高開始有點轉向。都開過“徐悲鴻紀念館”,到了新街口百貨商場了才發現開過頭了。又調頭回來。這才進了板橋頭條。板橋頭條是個黑燈瞎火的小胡同,在積水潭醫院後面。胡同兩邊的灰牆高高的。進去後見一個緊閉的大紅門。老高問:“是這裡?” 包博說:“不是這裡。往前開,前面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才是。這個院子是莊靜公主的‘四公主府’。復興路那邊的公主墳知道嗎?就是莊靜公主的墳。這個院子後來袁克定住過,解放後傅鍾住這裡。文革那會兒,造反派抓蕭華,嚇得這小子跑傅鍾家躲着來了,後來還是葉劍英把他給接走保護起來了。唉,葉劍英一生精明,就這事糊塗,怎麼能保蕭華這個專門整人的馬屁精呢?” 女孩子們問包博:“你說的傅鍾是誰啊?” “哦。早年和周恩來一起留法的。上將。解放後一直不得志。當過總政副主任,還在郭沫若手下當過任全國文聯副主席呢。” 包博對這些“革命史話”和“紅牆內幕”永遠是瞭如指掌,就像講他自己家的事兒。可惜女孩子們對此不感興趣。她們可能知道葉劍英是誰,但是不見得知道蕭華是誰,更別提沒有什麼名氣的傅鍾了。真是代溝啊! 老高停好了車。領座的小姐帶着他們四個人進了院子。一湖碧波立顯眼前,這是有“西湖春,秦淮夏,洞庭秋”美稱的什剎海。這裡的院子很大,沿湖而建。湖岸上是綠柳、假山、水榭、亭台、樓閣,古色古香、情趣盎然.……. 柳塘蓮蒲路迢迢,小憩渾然溽暑消。 什剎海里的蓮藕荷花不多了,肯定沒有十里了,估計清朝同治年間的李靜山寫這首詩的時候還有。這“步糧橋”以前是一座石橋,在北海後門與什剎海之間。明朝擴建皇城時,皇城北牆從橋上修過。李靜山那會兒已經沒有“步糧橋”了,估計李靜山講的“步糧橋”其實就是指皇城的北牆。天子腳下的皇城根兒真好,和皇上吹的是同一個“晚風”,肯定沒有“春風不度玉門關”的感覺。 他們四個人上了船。服務員問他們是否先點菜。包博說:“好好,我來點菜……”他菜單拿過來看也不看,張嘴就說:“先要一個‘廣式生魚’。然後全要杭州菜,西湖醋魚、叫花雞、東坡肉、宋嫂魚羹、油燜春筍、沙鍋魚頭豆腐、虎跑素火腿、龍井蝦仁、蟹釀橙、干炸響鈴……” 服務員打斷了包博:“老闆,今天我們沒有‘西湖醋魚’,給你換‘爆醃大黃魚’行嗎?‘叫花雞’我們也沒有,給您換……” 包博佯裝憤憤然地樣子,臉拉得長長地說:“你們這裡不是號稱杭州菜嗎?杭州名菜統共沒幾個,怎麼都沒有呢?你這什麼都沒有,還要我最低消費啊?”原來包博最煩人家和他提最低消費,有一種被敲詐並受侮辱的感覺。今天不是商務應酬,他也就不用裝得那麼溫文爾雅了。所以拿出一副“流氓”腔來故意給人家hard time(困難)。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包博感到他回國的時間一久,本來在美國養成的那些很nice(幽雅)的風度就全都沒了,人變得十分的mean(脾氣暴躁、心地不好)而且還很浮燥。好像不只是包博,其他從美國回來的人也有這樣的感覺。 站在旁邊的領班經理是“老江湖”,很有經驗。一看包博說話這副樣子和口氣,知道來的不是“善主兒”,馬上過來接過服務小姐手裡的單子,客氣地說:“老闆,我來幫您點菜。別管最低消費,你先點着,我來幫您調配着……” 這話包博愛聽,於是他臉上恢復了笑容:“唉,這還差不多!……這樣吧,先給我上一壺紹興花雕,給我加熱。還要話梅,話梅放小盤裡,別給我加酒里,我喝的時候我自己加。其他的菜你幫我掂配掂配。儘量清淡一點……” 領班經理挑了幾個有特色的菜,報給包博聽。包博揮揮手,說:“挺好!就這麼着吧。吩咐廚房快點上,我們肚子直叫呢。” 老高看着包博這副大爺樣子,哈哈地笑着說:“原來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聽包博說要話梅,老高問:“唉,你這是什么喝法?正宗喝黃酒的哪裡有加話梅的啊?孔乙己喝黃酒加話梅嗎?” 包博一本正經地說:“當然要加了。‘青梅煮酒論英雄’嗎?古代喝酒就開始加話梅了?你別和孔乙己學啊,他那點錢全買茴香豆了。而且今天兩位小姐們在,你不要搞得太challenge了啊!” 包博是好心,他怕女孩子們喝不慣浙江黃酒那股特殊的味道。 老高繼續和包博逗嘴:“你這是‘話梅’煮酒論英雄。我不是曹操,你也不是劉備啊。曹操當年喝的酒也不是紹興花雕。‘何以解憂?惟有杜康’,曹操只喝河南的杜康酒!” 包博知道老高故意和他抬槓,就不理老高了,另起話題。他把胸一挺,脖子一耿,用手輕輕地一拍桌子,擺出一副說書人的樣子,拿着說書人的腔調,開始說評書:“話說曹操曹孟德與劉備劉皇叔這日在相府小亭之上青梅煮酒論英雄。這青梅是什麼?這青梅晾幹了就是咱們今天吃的上海話梅,那會兒曹操是在河南許昌,沒地方弄上海話梅去,所以只能用青梅,放在低度杜康酒里煮了喝。酒過三巡,曹操忽然……‘問天下誰是英雄,人世間有百媚千抹,我獨愛、愛你那一種,傷心處別時路有誰不同,多少年恩愛匆匆葬送’……” 包博唱了幾句屠洪剛的流行歌曲《霸王別姬》。儘管音不太準,但是還是有點那個味道。 唱了幾句,他停住歌聲,手舞足蹈地接着說書:“皇叔一聽:我操,這不是試探俺呢嗎?咱不能上當啊。咱劉叔是誰啊?國家一級演員啊,能裝!於是就和老曹打起了馬虎眼,劉叔說:‘薩達姆啊、小布什啊,都是英雄啊’。老曹一聽直搖手,笑話他說:‘你丫兒這水平也太凹了吧。這幫傻小子也能算英雄?我告訴你什麼是英雄吧?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劉備一聽,行啊。這小子研究得透徹啊,趕緊問‘誰能當之?’老曹用手一指劉皇叔再指指自己,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You got it(你明白了嗎)?’劉備心理有貓膩啊,一聽這話。差一點兒沒把他給嚇死。筷子‘啪幾’掉在了地上、褲子‘嘩’地一聲嚇尿了……” 包博提高了嗓門,語速加快地說道:“就在這時,天邊嘩啦啦一道閃電,接着是咔喇喇一聲響雷……” 忽然包博“啪”地又拍了一下桌子,停頓了有3秒鐘,然後小聲地說:“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會分解。” 包博這段“新編”《三國演義》的評書把大家都逗了,連旁邊的服務員都樂了。女孩子們嚷嚷着:“別停啊,接着說啊。我們頭一次聽評書裡還唱流行歌曲的。”另一個說:“原來劉備還認識薩達姆呢?” 於是笑得是前仰後合。老高說:“都象他這麼說評書,單田芳都得失業”,包博得意地說:“所以,我不說了!讓單田芳他們說吧。” 這段“勉從虎穴暫趨身,說破英雄驚殺人”的段子是《三國演義》中包博最喜歡的一段。包博對劉備韜光養晦推崇直至,整天把自己在美國的日子比喻為在“後院種菜”。 小船駛入了碧波蕩漾的西海之中。兩岸隱約暮色中的房子映在遠處鐘鼓樓的燈光之下,夜幕中酒吧門前的紅燈籠成串掛在岸上,流光溢彩、風情萬種。讓人感覺仿佛置身於“春江花朝秋月夜”的江南水鄉、置身於“夜泊秦淮近酒家”的燈紅酒綠之中…… “一船美女,一池秋月。就彈《春江花月夜》吧。”還是老高知道包博在想什麼。於是彈琵琶的女孩“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小船在“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琵琶曲中,飄逸於朦朦朧朧的湖光月色之中。 芙蓉池上一葉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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