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王小波逝世19周年。可能我太敏感,讀卡夫卡,我的精神會跟着錯亂。而王小波在敘事一件荒誕事情的時候是輕鬆的,如同他在台上講一個段子,台下的人笑得要倒在地上而他還在繼續講他的,似乎台下什麼也沒發生。前幾天我還跟先生講王小波,說他死了是我們的一大損失, 不然的話,他得有多少有趣的東西寫出來令我們思索和發笑。
王小波寫的特立獨行的豬。 我是特別有感觸。我們從小生活的環境就是一個大豬圈,只管天天吃飽了睡,甚至還曾經吃不飽。最讓我難受的是我如果跟別的豬不一樣總會被指責。對此我是深惡痛絕。到了西方,我才發覺原來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我的特別是因為我不喜歡無趣的生活,我不喜歡吃了就睡。而現在我可以不在別人的眼皮底下生活,我可以活得自由自在,那個感覺就是一個字:爽。
從卡夫卡到王小波:特立獨行的人,總是不被豬圈容忍
原創|瓶中喵(微信號:pzmiao)
在
1883年,此時的歐洲,風雲變幻。一個給後世帶來災難性影響的人去世了。他叫馬克思。也是這一年,布拉格,一個猶太中產家庭,卡夫卡來到了人世。這是一個至今人們無法完全讀懂的人。
很多年前,我還是一個中學生。那時喜歡讀世界名著。當我讀到《變形記》和《城堡》時,我不禁眉頭緊皺。不知道他究竟想表達什麼。
卡夫卡是一個很不幸的人,生前孤獨失落,痛苦掙扎,無人在乎,死後卻被奉為神明。可對於他本人,又有什麼用呢?
因為看不懂他,後人專門發明了一個詞,Kafkaesque,即卡夫卡式。他的離奇的寫作方式,影響後世無數的作家。加繆,薩特,馬爾克斯,博爾赫斯等等數一數二的大師,均奉其為宗師。
1924年,卡夫卡病逝前,他留下遺願,希望他的朋友布洛德,在他死後,將他的手稿全部燒掉。儘管此時,卡夫卡的名字,依然沒有幾個人知道,但布洛德已經看到了他的價值。他沒有遵從卡夫卡的意願,相反,還將他的手稿,全部整理編輯出版。轟動全球。
世界,應該感謝這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布洛德。如果沒有他的堅持,人類,將會失去卡夫卡。而如今,卡夫卡被譽為,20世紀最重要的文學大師,沒有之一。
1953年5月13日,此時的中國,運動一個接着一個,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王小波出生了。年少時,他就已經體驗了人世間最大的荒誕。他的父親被整,家庭變故,看不到希望。大躍進和文革,又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彌合的恐懼。
後來,在他的書裡,他不止一次,描寫那個時代。他說,在一些時期,每一天,都是愚人節。
他被稱為,中國的卡夫卡。這就決定了,他的一生,不會比卡夫卡好多少。
儘管在他生前,他的作品,已經得到了海外華人世界的認可,但在國內,依然無人問津。他的著作他的文字,一直遭拒。體制,容不下他這樣的異類。相反,人們把他當作精神病。
1997年4月11日,愚人節才剛過去十天,因心臟病突發,他永遠離開了人世。
有趣的是,死後不久,他的作品,就突然火爆神州,他的雜文,他的小說,他的自由主義的思想,影響了無數的年輕人。人們扼腕嘆息,為什麼這樣一個天才,在他生前,我們卻一無所知呢?
這並不奇怪。因為王小波生活在一個全民發癲的時代,他選擇做一隻特立獨行的豬,於是,他只能被不斷的邊緣化。
哪怕是後來,王小波已經成為一個文化現象,但主流文學界,依然有意冷淡他。
豬圈裡的豬,從來不在乎最後一刀,它們在乎的只是,如何吃飽喝足。如果有一天,有一隻豬,不隨波逐流,相反,還擁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那麼,這隻豬,一定不會被其他豬所容忍。這就是王小波們的命運。
如今,他已離開19年,如果此時他復活了,看到這個時代的一切,我想,他可能會這麼說,「這個時代跟我所生活的時代,也沒什麼區別嘛」。(關注公眾號:瓶中喵;微信號:pzmiao;在這裡,讀懂中國,讀懂世界!)
延伸閱讀:《那個荒誕的時代,有知識有文化,也是錯的》,沒看過的,不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