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麗: 青春的一道彩虹 |
| 送交者: 丁麗 2005年04月04日15:53:2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
窗外又飄起雪花,鵝毛飛雪隨風而舞,少見的四月飄雪,竟然一夜未停。真地想知道,漫天的大雪為誰而落下,為誰起舞,無數哭泣的人們,又在為誰而潸然淚下!這樣的深夜,我一個人縮倦在沙發里,伴着我的仍是那首《順流逆流》熟悉的旋律和那深情的歌聲。 不久前,偶然從網上看到一個即熟悉又模糊的名字--陳汝佳, 我的心一下子翻騰起來,腦海中不停地搜索着,回憶着,慢慢地一張清皙,儒雅俊美的面孔從朦朧中緩緩向我走來,那封塵已久的記憶又被重新打開。最早讓我知道陳汝佳的是我的一位好朋友。記得十七年前的一天,接到朋友的電話,他告訴我有一個國內歌星長的很象我先生 (Frank), 建議我看一下, 說實在的,我不是流行歌曲愛好者,對歌星沒什麼認識,也沒有興趣。我鍾愛的是繪畫,畫的色彩,畫的意境能給人更多的想象空間。所以當時我只是笑笑沒有當一回事,直到幾天后另一位朋友再次提到同一話題時,才引起我的注意。於是從朋友那借來錄像帶,懷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坐在電視機前期待着他的出現。在這以前,從未有任何歌星牽動我的心弦,朋友都說我是自視太高,但他的出現卻禁不住令我砰然心動。他瀟灑的颱風,飄逸的歌聲和俊美的面孔深深地吸引了我,更重要的是正如朋友所說他與Frank的確十分相似。一樣的俊美,一樣的文弱清瘦,一樣的憂鬱,不同的是他風情萬種,Frank則是靦腆怕羞。當時Frank正在加拿大留學,長期分離的思念常常使我陷入痛苦之中,所以他的出現就仿佛是上蒼派來安慰我的天使,送來溫馨快樂,送來深情款款,我仿佛置身於夢中,目光隨着他的身影轉動,心隨着他的旋律跳躍,思緒隨着他的歌聲飛揚。那一夜激動不已的我徹夜未眠,懷抱着Frank的照片,淚流滿面,朦朧中依稀看見他,分不清是他還是他 (Frank)。 從那以後,我開始搜集有關他的資料,從而得知,我與他同齡並且我們共同生活在同一個城市裡,同一片天空下。從那開始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油然而生,我要去見見他,為了Frank我也應該去見他,看看熒屏外,舞台下真實的他是不是真的相似。於是我拜託在電視台和報社工作的朋友幫忙,幸運的是上蒼真的給了我一次機會。那天據說他是到電視台做拍攝前準備事項的,朋友得到消息較遲,在接到朋友電話後,我急急忙忙打的趕去。當我隨朋友匆匆地從側門進入攝影廳時,他已完成工作,正從里往外走,我與他面對面地擦肩而過,煞那間我鼓足勇氣,小聲的說了句:“陳汝佳你好。”他竟真的聽到了,他回過頭望了望我,遲疑了一下好象想說什麼但又止住,接着留下一個微笑後,轉頭匆匆離去。當時我象中邪似的,腦海一片空白,呆呆的目送他出門口。 熒幕外的他略看很普通,沒有舞台上那麼燦爛奪目,象是鄰居的大男孩,但那淡淡的笑容又展示出一種與眾不同的韻味,是我們那個年代不常見的一種神韻。 那一天不記得我是怎樣回到家的,只記得那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那夜,也是伴這首《順流逆流》,憑着腦海里的記憶,懷着一種激情,第一次一氣呵成地完成了一幅他的肖像。畫中一雙單純而憂鬱的眼睛, 像清澈見底的湖水, 眼中的深情宛如一池春水溢出,在他還略帶青澀的臉上流露出高雅的氣質,他的頭髮有一些長, 使人可以想像,飄逸的髮絲在風中飛舞時的感覺,雖然不言不語,但散發出如美酒般醇香、甘甜的味道, 那麼迷人,那麼叫人難以忘記。 這是至今為止,我最滿意的一幅肖像,可惜的是後來被老師拿去作為講評作品,再後來不翼而飛。我曾嘗試重新畫過,可是沒有了那份激情,那份感覺,畫中人也少了那種神采。 很多天后,幾個好友聚在一起,提起那天的事,朋友都說等Frank回來,找個機會讓他們倆見面,在廣州幾百萬人口之中,沒有血緣而又能長的如此相似,也是一種緣分,說不定他們會成為朋友。我真的期望有這麼一天,試想兩個素不相識,卻又相似的男人相遇,那將會是怎樣的情景? 遺憾的是儘管朋友極力安排,可是由於時間的陰差陽錯,Frank和陳汝佳始終是無緣相見。 接下來的日子,每當我傷心寂寞,孤獨無助的時候,我總是聽他的歌。他那憂鬱感性的聲音陪我渡過了無數個寂靜難捱的夜,不知有多少個夜晚我在他的歌聲中入睡,也不知又有多少個清晨,我在他歌聲中醒來。 日子在期盼中渡過,送走了春夏秋冬,Frank終於回來了,我的加拿大簽證也辦好了,這意味着我將要與Frank一起啟程。離別故土,離別養育我的城市,有着太多的不舍,捨不得家人,捨不得朋友,捨不得同學,也捨不得他。但是縱然我有許多的捨不得,太多的放不下,我還是走了,帶着惆悵,帶着思念,帶着希望,帶着夢想,也帶着遺憾,,, 白雲機場是告別故土的地方,飛機轟鳴騰空而起,我俯視着這座熟悉的城市,心中在默默的向他告別,再見了,陳汝佳,我的同齡人,謝謝你陪我渡過了那些風風雨雨的日子,謝謝你帶給我許多溫馨和安慰,謝謝你那難忘的微笑和優美的歌聲,所有的一切都將在我心中留下無限美好的回憶! 我相信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們一定會再見面! 那時我一定再為你揮筆繪風采。 白雲一別,又是十六年的風和雨。隨着時間的消失,他也在我的記憶中逐漸退色模糊,想不到的是重新激起我的記憶竟是這樣令人心碎的消息。我以為在經歷過幾許風雨滄桑後,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猝然,可是我還是無法接受他的離去,無法接受他竟然走的如此悄然,沒有告別,沒有送行,冷清寂寞。他走了,我青春的一道彩虹也隨風飄逝了。 有人說:“他是落入凡間的精靈,前世今生的過客,不食人間煙火,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又回到了天堂,那個本屬於他的世界。”如果真是這樣,希望現在的他快快樂樂! 星雲大師說過:“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其實,我們都攀登在通往天國的階梯上,只是他走的比我們快。不知道我的前面還有多少階梯,如果那一天來到,我與他在天國再相遇,我一定會問,陳汝佳,你快樂嗎? 多倫多 4/3/2005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