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逸飛的時尚王國 |
| 送交者: wywy 2005年04月11日10:38:4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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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飛50年前選擇繪畫的時候,他的父親以為“畫家”二字意味着一貧如洗。但是等待陳逸飛的一切卻恰恰相反——他如今簽約於極富盛名的英國Marlborough畫廊,同時保持着華人畫家的最高拍賣紀錄:1997年,陳逸飛的《罌粟花》拍得387萬港元。 品牌 阿曼德·哈默的出現是陳逸飛生活中的重要轉折點。1982年,赴美3年的陳逸飛得到西方石油公司董事長哈默博士的賞識,簽約於哈默畫廊,從此開始被西方所接受。陳逸飛發現並提供了西方認可的話語符號——懷舊意識、老上海情結、浪漫寫實主義……這樣一系列“市場”承認的藝術品。陳的畫作在市場上獲得了驚人的成功。雖然與Marlborough畫廊的協議並不公開,收入情況和個人資產數額也都秘而不宣,但畢竟作品銷售記錄是看得見的:與畫廊簽約的12年當中,他一共售出500多幅畫。1991年到1998年,陳逸飛僅33幅拍賣成交作品的價值就已接近4000萬元人民幣。 除此之外,陳逸飛擁有自己的企業——逸飛集團。這個註冊資本4000萬元人民幣的集團性企業註冊在百慕大,紐約設有品牌公司分公司,香港設有投資公司。所有資金從香港進入內地,再成為獨資公司,下面還有合資公司、合作公司,匯集了服飾、影視、廣告、裝潢、模特經紀和網絡、雜誌、報紙等多種文化性的經營項目。 陳逸飛的網張得很開。對他而言,現在做生意與當初作畫,有一點是相同的:都得找到買家,都得清楚買家的需求。清楚之後,就可以生產了。當他的畫作被印製在蘇黎士銀行的財務報表上時,陳逸飛感到的是欣慰而不是別的。 上海逸飛服飾公司自1998年3月在上海虹橋友誼商城開出第一家專賣店起,當年就實現銷售額2000多萬元, 1999年的銷售額增至5600萬元,無論如何,紀錄不壞。2000年8月8 日,上海逸飛時尚餐廳推出改組後的“逸飛”系列四個品牌:Layefe、Layefe collaction、 Layefe street、Layefe Home秋冬裝。這一年實現的銷售額已達1900萬美元。這樣的成績意味着多少利潤?言談、舉止非常得體的陳逸飛,總是溫文爾雅地滿足記者的要求,但一提到公司的關鍵數字,馬上就會三緘其口、顧左右而言他。經營狀況在集團內排名靠前的還有逸飛環境藝術有限公司和逸飛新絲路模特經紀公司。環境藝術有限公司去年的營業額約為 1000萬元。此外,先後籌拍的幾部電影,陳逸飛直言並沒有多少盈利。 他現在願意談論接觸網絡的時間是多麼的早。“5年前,中華網就曾與我聯繫,討論建設國內關於藝術的網絡平台的可能性。我當時意識到這一定是一個大的趨勢,因此萌生了自己建網的念頭。1998年,我們認為時機已經成熟,於是我自己投資做這件事情。”接下來,陳逸飛找到了幾個小有名氣的設計師,進行網頁的設計,隨後安排的是技術人員的位置。如今的逸飛網站已經是一個頁面設計相當講究的時尚網站。他還願意透露的是:“我們的公司到目前為止沒有虧損,即便是1998年成立的網絡部也有盈餘,利潤來自為其他企業進行網頁設計。公司的收入全部投入再發展。” 資本 去年,陳逸飛的獨生子陳凜進入“逸飛”任CFO 。提到從事金融業的兒子,陳逸飛的臉上除了欣慰還是欣慰。年紀輕輕的陳凜到任後,“逸飛”與四家風險投資“親密接觸”,並於今年年初成功“聯姻”。他們顯然很看好逸飛集團的發展。陳逸飛有理由驕傲,在中國的服裝界乃至更廣泛的時尚領域,獲得這樣的投資都是第一次。之後的陳凜,更頻繁地飛往海南,因為“逸飛”在海南的廣告公司業務進一步壯大,與他們最大的客戶“海南航空”聯手推出的航空雜誌《金鵬》6月份已經問世。這不過是小試鋒芒的“練兵”,接下來《視覺》雜誌、《商旅報》、時尚類信息的電視節目,都已進入“預備跑”的運作階段。 逸飛服飾、逸飛模特、逸飛環境藝術、逸飛網站、逸飛媒體、逸飛文化影視、逸飛美食、逸飛視覺藝術學校,“逸飛” 立志要日益成為都市時尚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他的時尚品牌如萊卡、西門子、歐萊雅、黃金協會、戴比爾斯都十分願意與“逸飛”合作,時尚原來也是物以類聚的。 風險基金投資人在調查結論中斷言:“逸飛”將不僅僅是陳逸飛的名字,他創造了一種時尚生活。“逸飛”將是生活質量、生活品位的代名詞,是時尚生活的平台,也是生活方式的符號。 陳逸飛是畫家、藝術家、藝術活動家,更是時尚的創造者、推動者,還是成功的商人、企業家。2000年,“逸飛” 在時尚界全面出擊,打了幾個大勝仗;2001年,“逸飛”將為奇妙的時尚世界帶來更多的可能性。被華爾街薰陶過的陳凜,以“逸飛”為載體左右逢源,資本青睞藝術之後,青出於藍而能勝於藍幾分?陳凜有太多的可能性。 藝術的實現方式已經變了 陳逸飛確信,純粹藝術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或者,從來就沒有真正存在過與商業絕緣的所謂純粹藝術。也許對他而言,藝術家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商人,沒有買主的藝術品一錢不值。“沒有哪個畫家不想賣畫,即使梵高也不例外。只不過後人為了商業上的需要,把他重新包裝成一個畫神。再說,要想成藝術家,不一定也要割耳朵。”他說。 他的一系列向商業領域的突進被包裹在“大美術觀”之下。陳逸飛試圖說明,照相術等新技術的發明以及應用正在不斷取代繪畫等傳統藝術的功能。當代的藝術家應當儘可能地利用攝影、影視、時裝等新的載體,使自己的藝術滲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這種觀點的實質其實是,藝術應當以各種形式被批量生產。 與原先的繪畫作品相比,“視覺產業”可以突破產量和價格的限制。“說到底,商業只不過是一種流通的機制。”陳逸飛絕不排斥把產業化和商業化作為他的藝術的傳播方式。在這個層面上,藝術直接等同於商品。銷售額和利潤順理成章地成為藝術價值的對應物。“藝術的實現方式已經變了。”他說。 逸飛服飾公司的業績即得益於此。“我們的服飾公司學習其他外國的服裝品牌,先有概念,這個概念出自一個藝術家或者一個文化人,然後再有班子,再有人,再來做產品,再有自己的產業。然後再不斷地展開。所以我們不同於國家的企業,他們是先有工廠,先組成一個班子,再有產品,再創品牌。”陳逸飛的設想是把在繪畫上積累多年的品牌資源轉移到所謂 “視覺產業”的各個領域,以產品的形式大量變現。 在上海新聞界,早有關於“陳逸飛辦了一個家族公司”的議論,給人印象似乎是,陳逸飛也很小氣,難以免俗。也有人說,陳逸飛通過媒體惡炒自己:你為什麼不在畫室里好好作畫,你把別人的畫比下去了還不夠嗎?陳說:“經商之路無怨無悔。因為我是完美主義者,無論是我的油畫還是我的服裝,我都要拿出至善至美的作品來。許多人的思維模式還很傳統和老套,他們認為藝術家就只能搞藝術,不能一心二用。時代在前進,如果還在留戀過去,那就是保守。”無論是作為畫家還是作為商人,陳逸飛始終能與市場共舞,並且獲得了成功—— 如果成功是用市場標價來衡量的話。 速寫 父與子:讓“逸飛”賣得更好 資本寵兒 去年年底,逸飛集團與世界上四個大公司簽了風險投資協議,這四家大公司是:日本的伊藤忠商事(全球最大的貿易集團之一)、軟銀中國風險投資基金、法國最大的投資基金 Vevendi和香港上市公司錦海捷亞(著名國際貨運公司)。 軟銀中國風險投資基金高級副總裁兼財務總監石明春說:軟銀非常注意陳逸飛近兩年的變化,兩年裡陳逸飛使自己的品牌商業化的速度和程度讓我們感到滿意。要知道,在中國打市場,要做到像陳逸飛這樣的品牌幾乎不可能。我們投入風險資本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把逸飛集團這個家族式的企業迅速機構化,也就是加速其個人產業的企業化演變過程。我們第一筆風險投資已經到位,第二輪融資也正着手進行。 錦海捷亞的總裁陳邦可則說:我們是全國最大的國際貨運公司,我們看中陳逸飛全國和未來海外的銷售網絡。 美國《商業周刊》曾這樣描述:走進陳逸飛的專賣店,其高雅的灰黑色裝修,讓人仿佛覺得這是在紐約或倫敦的高級服裝專賣店。根據中國WTO協議的承諾,對外國零售業的開放時間是2004年,也就是在中國服裝市場上,來自海外、真正對逸飛服飾構成威脅的對手至少要在三年以後才會出現。 年初230萬美元風險資金全面進入“逸飛”,占到18.7%股份,因為陳逸飛不願讓他們占得太多。日前在接受採訪時,陳逸飛也透露,逸飛集團也有上市的打算,因為這是企業真正要做大的必由之路。 在華爾街做了3年融資業務的陳逸飛獨子陳凜說,風險投資看準的是陳逸飛這塊牌子。他們認為逸飛這塊牌子做服裝和其他生活用品比如皮具,有一種不言自明的“貴氣”,加上陳逸飛親任藝術總監,這貴氣里透着優雅脫俗——反正,這是市場中的稀缺資源。 大美術與大生意 除了做逸飛時裝外,陳逸飛還幫助聯想設計電腦造型、開逸飛時尚餐廳、做時尚網站,甚至還包括整個城市的美容設計……只要跟時尚有關、跟美有關的,陳逸飛似乎都很感興趣,這也契合了他一直強調的大美術、大視覺觀點。 陳逸飛有太多的頭銜,在被問到是否介意稱他為“商人、企業家”時,曾經最願意自稱為 “視覺藝術工作者”的他,現在已經覺得稱呼並不重要,做事情才最重要,願意接受的最大美譽是“你做一件事,還像一件事”。他說:“別人怎麼想我,冠以什麼名稱並不重要,做事情按照自己的原則考慮:第一是不是喜歡,第二是不是有條件做,第三,對社會是不是有益處。” 在上海新落成、地段佳絕的“長峰中心”大樓,他租用了兩層共2800平方米作辦公室,又投巨資進行大手筆裝修,裝潢裝飾設計師是“陳逸飛”。他對這兩層瞭如指掌,採訪過程中,遠處走廊有異樣的聲響,他會連忙出去察看,因為“擔心那扇裝飾鏡被撞倒會傷人”。他的鑰匙能打開公司里辦公室的每一扇門。 精力充沛的他繼續要在世界各地辦畫展。原本一半時間在上海,另一半在國外。但在上海的時間越來越多,如果在上海,周一一定會在公司,通常下午到晚上是作畫的時間。他笑說:“周一在辦公室出門診,大家排隊來談問題。我抓的是主要矛盾。”他稱自己處於亢奮狀態,即使出差回來,一定是從機場直奔辦公室。逸飛服裝三年來以每年80%的增速在發展,今年要從170多家專賣店增加到300餘家,其中自營占到1/3。 他坦言,沒想到公司會做那麼大。“當初我每次回國,就像運輸大隊長,要幫朋友帶各類世界名牌,即使尺碼並不太合適的鞋都願意穿。常常去一些國際知名的高級時裝店,發覺那些售價昂貴的時裝其實很多都是Made in China,而街區卻沒有任何中國品牌的服裝店。”他說。中國服裝還是初級階段,賺了加工的錢,設計的價值、品牌的價值則無從提起。而在消費方面,能穿得起世界名牌的人畢竟相當有限。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絕好的市場空當,“其實國內就是缺乏設計,於是我也想做點東西,創立一個時裝品牌:既有可穿性,又有觀賞性,還有前瞻性。‘逸飛’正是在往這個方向努力。穿衣戴帽也是行為藝術,做設計就像在八萬人體育館裡參加跳高比賽,觀眾可能根本看不到創紀錄的一公分,但選手就是為這一公分拼搏。服裝當中美的細節真可以讓人努力一輩子。” 做事的三個方法 性格決定命運。“我肯付出代價,我把賣畫的錢都投進去了,不願意敗。即使不能最好,但也要做好。別人說我運氣好,能與世界頂級的畫廊簽約。我命是不錯,但一開始就要有目標,當年我就對弟弟講:我的畫要是能進聞名於世的Marlborough畫廊就好了……所以一直在努力。” 陳逸飛一直居安思危,他的畫賣得很好,別人不理解幹嘛要這麼累?陳說:“畫廊給我看這兩年的賣畫的單子,我自己也吃一驚,我有這麼多錢嗎?所有的都再投入再生產了,用於文化,用於視覺事業上去,這是我的理想。” 自認還是學生的陳逸飛,一直在充電,一直在學習。他說,小時候看一本書《論思想方法與工作方法》印象很深。他做任何事情都要講究三個方法,思想方法、工作方法、學習方法。他經常反問自己,事情是人做的,如果別人能做好,我為什麼做不好。 擅長人際溝通的陳逸飛帶出了一支好的團隊,手下員工800多人,其中管理層200餘人,這是年輕、有活力、有創意的中堅力量。去年更是把公司全部整合,以國際化公司的管理水平要求自己。 目前事業正處在顛峰狀態的陳逸飛經常在全世界奔波,推廣服裝、參加大型文化交流活動。但一有空閒時間,他每天至少要在畫室泡四、五個小時進行油畫創作(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製作)。他說:“我已經和英國瑪勃洛畫廊簽約,每年要完成20餘幅畫,因此畫功絲毫沒有荒廢。今年我還要去荷蘭、瑞士、巴黎辦畫展。”他以藝術家的氣質說:“能賣幾百萬的畫並不一定能讓我興奮,倒是有次和別人合作了一幅畫,雖然分文沒收,可是仍然令我很高興。” 陳逸飛透露,年底還要執導根據普契尼作品改編的歌劇《藝術家的生活》。 陳逸飛所做的一切,都正在讓“逸飛”不斷地升值,讓他把“逸飛”賣得更好。“逸飛” 要意味着講究生活質量的生活品牌。接下來做大量HOME家居用品,參與時尚界的各種重要商業活動。當問到“逸飛”進軍雜誌業,是否因為傳媒的高回報時,他笑答:“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會比畫畫的回報率更高,現在有些時尚雜誌已經很好,但我希望做可讀性強、信息量更大一些的,更有報道閃光點、多樣性。如國外的 IDEA等。”
兒子 陳凜一直喜歡直呼父親的名字“陳逸飛”。有着西方教育背景的陳凜喜歡喝中國的功夫茶,在他辦公室的茶几上,有一套象模象樣的茶具,他還會興致勃勃地介紹茶座的各個結構之間不是粘成的,是用榫組合起來,而且由多年老竹製成,決不會變形。但喜歡天然飲料一點不妨礙他欣賞搖滾樂。 陳凜在上海讀到中學,在美國讀高中、大學,攻讀電腦專業,其後被劍橋選中,進修一年“政治和經濟”,畢業後在華爾街做過三年融資工作。2000年回上海是因為做自己的一家互聯網公司,做ICP 幫助人們解決生活中的各種問題。他說:“已經有風險資金願意介入,但是在中國互聯網盈利的路太遙遠,於是錢又還給了投資者。之後,陳逸飛邀請我到他公司來做,逸飛集團也不錯。而且我做過金融工作,在公司融資、財務方面能助一臂之力,作為兒子,在這個階段也有義務幫幫父親。”不到三十歲的他,目前在集團做 CFO,負責金融部、財務部、法律部的工作。進入逸飛之前,他就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品牌。進入之後,最重要的工作是與風險資金開始洽談,年初融資成功,而且公司的架構更加清晰了。 他認為逸飛集團做得最成功的是品牌形象。陳逸飛把他對生活時尚的理解貫穿到品牌文化之中,使“逸飛”具有十足的文化品味,既為國際所承認,同時又根植於中國本土。風險投資看中的,正是“逸飛”品牌及這個肯做事的團隊,因為這樣一個很年輕的團隊,讓人有想像和發揮的空間。 由於媽媽也是畫院出身,陳凜從小潛移默化地受影響,也想過從事藝術創作。但他笑言: “‘生活’所迫吧。我記得父親告訴過我‘做畫家很苦的’,而且一萬個、十萬個裡也許才能有一個畫家出人頭地。但一直喜歡藝術,藝術會與其他行業觸類旁通,與我學電腦、金融專業並不矛盾。愛因斯坦還是小提琴家,達·芬奇還搞發明創造呢!” 陳凜要為逸飛做的事有很多,比如遠道參加新加坡國際時裝節,目的不在參展而在探溫。陳凜說,在逸飛時裝不斷擴充的版圖中,新加坡是一個重要的戰略性市場,這裡品牌眾多,消費群的時尚感也很強,是一道通向東南亞市場的大門。他希望很快能找到合作夥伴,在這裡開設新據點。 談到陳逸飛,陳凜認為父親在公司里更像一個“總工程師”,手下有一群年輕的工作班子。 “他主要處理業務上的一些協調工作,並經常提供新創意、新概念,但作為一位藝術家,他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創作上,一直沒有停止畫畫。他結束在倫敦的畫展,就很快又要到阿根廷去。” 陳凜自信逸飛的明天將是領先時尚的生活品牌,“我們完全做得到。但我不知道是否會一直在逸飛集團,也許會有讓自己更有興趣的事業。但現在,就是一心一意把‘逸飛’做好。我對逸飛的要求很高,追求與國際知名公司齊平,無論從管理結構、財務分析,還是人員管理、生產流程。真正要國際化,還有很多路要走。愛闖才會贏!國外的生活讓我願意不斷地去闖、去嘗試新東西、去探險。不願把自己限制在某一位置,人有很多潛能,只要肯學習、肯努力,可以做很多事。” 父與子 父親說:陳凜好學、聰明。在年初風險資金的融入過程中,他起了重要作用。其中,全球最大的貿易集團之一的日本伊藤忠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就與我們合作成功,他們稱“除了看好逸飛品牌,更重要的是看好陳凜這個人”,我更希望陳凜能更深地了解中國的國情。 兒子說:陳逸飛是熱衷於不斷創新、不斷奮鬥去達到目標的人,我佩服。成長中,始終給我一個自由的空間,別人總以為他一直指導我,而他是給我建議,到此為止,如何選擇由我決定。所以我可以不斷地嘗試新東西,這是父親給我的最好的禮物。父親的期望與世上所有的父親一樣,希望我有追求,對社會有貢獻,希望我出色,但沒有強制性。在集團里,希望我更好與公司各層面溝通,深入了解公司情況,做好管理者,但對我沒有壓力。 父子矛盾:是兩代人。兒子在國外成長,從事金融業;父親是在國外生活,原來是學藝術的。服裝公司要把賺錢和做藝術結合好,有些設計很優秀卻未必有市場,可以走在“天橋” 上,卻不能走在街頭。陳凜說:“很多時候我用市場說話,他用藝術說話,我們一直在尋找共同的平衡點,所以我們會共同進步。” 父子默契:在公司,只要他們在,辦公室的門就不約而同地“永遠”敞開着:外面的人可以隨時看到他們,可以及時地找到他們。“逸飛之家” 即將在非常具有懷舊情調的“上海新天地”拋頭露面,這個“家”是融餐飲、家居用品、服飾於一體的休閒場所,連餐具都是由陳逸飛設計。新天地要求租戶裝修必須在100萬以上,父親毫不猶豫地說:用最少的錢裝修,然後掛上我的一幅畫就足夠了。兒子馬上說:OK。 在周莊,陳凜聽到當地人講周莊因為陳逸飛的畫《雙橋》而名聞天下時,兒子為父親自豪。陳逸飛聽到周莊人提到“陳逸飛”,會笑着問“他在哪裡?”周圍的人無不拍手鼓掌。陳逸飛說:“有一個地方在念我的名字,是我的幸運。” 對話錄 藝術與金錢的時尚對話 記者:世界上最著名的時裝雜誌《VOGUE》的美國版在1998年的9月號上報道了逸飛品牌,這是國外權威雜誌對中國時裝品牌惟一的一個報道。你怎樣醉心於服裝這件事情的? 陳逸飛:上個世紀之前,繪畫帶有非常強的記載功能,照相術的發明使它的這個功能漸漸衰弱,但是無論是繪畫還是攝影,作為靜態藝術似乎都不像服裝那樣能夠改變一個人,服裝被稱為流動的藝術。我一直在提倡一種大美術觀念,這是這種觀念的一個延伸。這麼多年從事藝術工作,我相信我對於美、對於女性、對於時尚有一些自己的認識和感悟。我是一個搞視覺藝術的人,我在美國的家在紐約的第五大道上,那兒有很多名牌店,但中國人的很少。所以我有一個理想,要做出一個真正的好的服裝品牌,上帝沒規定我只能是個畫家,美是我的終極目的。人和衣服的交流是人的一種精神寄託,衣服是第二層皮膚。而這種交流有兩層含義:一是自身美育的積累,在買衣服的那一刻找到了爆發點;二是衣服本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吸引你,所以好的設計師有責任培育這種感覺。 記者:你是一個藝術家,如何管理好企業? 陳逸飛:首先一定要有時間概念,現在我常常感到時間不夠。二是分析自己的實際能力,分析事情的可行性。三是要有非常好的團隊,大家要有一個共同的理想。我有一個很好的團隊,平均年齡還不到30歲。我挑選設計師看他們的素質、悟性、才氣而不在乎名氣大小。我們的設計師每人都有至少10個護照,國外一些大的展覽會是必看的,有時我還買回國外最新的成衣讓他們解剖參考,公司里瀰漫着很獨特的藝術空氣。他們有的是紡大的高材生,有的以前自己辦過公司,有的留過學,起點都很高。我選擇他們是因為同氣相求,他們的激情讓我覺得自己年輕了。 記者:有一次余秋雨先生提到你時曾說:“那才真叫富有,但他很安然。”有人特別難以容忍文化人以文化的名義變得富有,你自己是怎麼看的? 陳逸飛: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錢不是重要的東西。現在我考慮的不是掙不掙錢,而是我喜歡不喜歡。藝術家都是遊戲者,遊戲的樂趣在於過程,不是結果。通過拍賣我的畫,我有了一些錢,得以圓我的電影夢,我把銀幕作為大畫布,用攝影機做筆訴說我的心事。把賣畫的錢用來拍電影,我認為是值得的,我用了一年半時間在《海上舊夢》這部電影上,從來沒想到從中得到什麼商業上的收益,但我很開心,我做了一件人生中很重要的事。成就感就是一種別人對你的需要。只要自己感覺開心,就是成功,錢多不一定快樂,一個人的成功不在於數字的大小。 記者:作為在時尚界叱咤風雲的人物,你認為自己是個時尚的人嗎? 陳逸飛:我不買股票,很少去那些娛樂場所,並不喜歡應酬。我一點兒也不遺憾,做我喜歡的事情就是我的生活方式,能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是人世間最大的幸福,做到這點你就是一個幸福的現代人,自我的回歸永遠領潮流之先。 記者:你一直是個新聞人物,有一種說法認為你是贏在炒作,是個成功的“炒家”。 陳逸飛:你可以去問任何一家媒體,我有沒有主動去找過?我認識很多記者,至今無一私交。搞藝術的人沒有新聞不行,但也不能為新聞所累。這是很普通很正常的道理,不承認是瞎掰,不真誠。關鍵是達到平衡,首先我付出努力,然後媒體幫助我發展,才是良性循環。瑪勃洛公司最近剛給我一本剪報,只是6個月的,就厚厚一大本,包括了全球最好的媒體對我的報道。在國內還可以猜測我認識哪家媒體的二叔或親戚,可是我有力氣去控制西方的媒體嗎?對我來說,媒體是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我一直很感謝媒體,但首先還是我盡力做,並不是利用媒體去誇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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