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　

一

送秀琴回來的路上，梁喬輝急煞車時闖闖肩膀撞在琳芬胸口，她頓時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不由驚叫起來。前面一輛車突然從路口冒出來就轉入內行道，而且減速很快，梁喬輝大出意外，整個反應時間只夠他一個急煞車，再轉換到外面慢行線就馬上聽到琳芬在後座的驚叫聲。他立即在路旁停下，急問琳芬出了什麼事情。琳芬手捂在胸前艱難地回答：“沒有什麼，被闖闖撞到了。”梁喬輝望着前面緩慢行駛的那輛車氣憤地罵道：“這人瘋了，剛上高速公路就開進裡面減速，太危險了。”

“可能是在找左邊的出口吧。你小心開慢些，我還好。”琳芬安慰喬輝一句就勸他上路了。

次日早晨上班琳芬就悄然去看醫生。生闖闖以後乳房的硬塊始終沒有消失，昨晚被撞一次讓她警覺起來。

醫生聽琳芬介紹症狀後檢視一番，叫護士進來取了血樣，安慰她不會有什麼大事。說單從乳房裡的硬塊不能確定任何病症，等驗血結果出來再同她聯繫。琳芬走出診所心裡忐忑不安，她懷疑乳房的確有腫塊，對醫生敷衍了事的做法不放心，就偷空上網尋找乳腺癌的有關知識。喬輝第三輪實驗剛剛開始，哥哥又不斷替在英國的侄子求她多寄些錢過去，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琳芬讀了乳腺癌初期診斷的知識吃了一驚。看來這個醫生不可靠，現在用Ｘ射線等方法診斷並不難，可他為了取悅保險公司居然用驗血這種方法騙她。想到這裡她急忙打電話再聯繫醫生，約定時間重新檢查。

把這些都安排下來就是中午了。琳芬拿出帶來的剩飯去休息室用微波爐熱一下，回到辦公室邊吃邊看薛奎元寫的程序，做些改動後看看表差五分鐘就下午一點了，拿起電話打通喬輝的手機。

喬輝早晨開車去母校，接到琳芬電話馬上問檢查結果。琳芬輕鬆地回答一切正常，囑咐他注意安全，晚上千萬不要趕路，就放下電話開始處理自己的工作。

琳芬並不喜歡編寫聊天室程序這種工作，特別是看到秀琴在網上的情形以後。她本來是模擬高分子反應的，為了喬輝一道來這裡工作，起初公司為電話公司搞記帳程序報酬豐厚她覺得還可以，但現在電訊業露出全面下滑的跡象就不能再盲目樂觀了。

北卡的同學不斷向她傳遞生化公司需要計算機模擬高分子反應專門人才的消息，琳芬不能不動心，但為了喬輝也只好激動過後把憧憬盡力壓制下去。這種時候她不能不為將來的工作着想，何況是發揮自己專長的機會，薪水也遠遠高出現在。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去，喬輝這邊剛剛起步，第三輪實驗是他的關鍵，不要說她一直都在幫助薛奎元編寫程序，家裡有她在本身就是對喬輝的支持。她不願意想象喬輝忙碌一天后回家獨處的情形，只能把希望放在一兩年之後，等喬輝產品搞出來和原公司的關係明確以後再考慮自己。這樣她就只好在當地尋找新機會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能去大學或政府機關最保險，趁公司還沒有大批裁員以前找到機會的可能還是有的。

琳芬邊在心裡想這些事情邊校對程序，看下班時間到了就收拾利落接孩子回家。

琳芬從幼兒園接了闖闖，順路就進了麥當勞。她覺得奎元的程序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打算讓早點孩子吃過晚飯睡了再和奎元商量。

琳芬為闖闖要一份奶酪漢堡兒童套餐，自己買份生菜沙拉。打開牛奶讓孩子先吃喝着，便拿出手機又打給喬輝，問他開到哪裡，晚上務必儘早找個旅居修息。

琳芬見闖闖把兒童套餐一掃而光還意猶未盡的樣子，馬上打開給他帶的午餐盒，見燒好的排骨一塊沒動，心痛起來問道：“闖闖，你怎麼沒吃媽媽給你帶的午飯？排骨不好吃嗎？”

“我想爸爸了，他做的排骨甜甜的很好吃，媽媽不給放蜂蜜，不好吃。”闖闖翹着小嘴抱怨，抬頭睜大眼睛望着琳芬問，“爸爸怎麼總出差呀，我們跟他去好嗎？”

“爸爸有工作要做，等下次媽媽帶你一道去呀。”琳芬笑着抱過闖闖，帶他到前面又買個小奶酪漢堡，又從沙拉里挑出幾片鮮嫩的生菜葉子放裡面，讓他接着吃，自己把孩子剩的排骨和沙拉吃了。

“媽媽，老師說剩肉要熱了才能吃。這裡天太熱了，吃冷飯肚子痛。”闖闖坐在琳芬腿上摸下她胸口問，“媽媽看醫生了嗎？肚肚還痛不痛？”

“呵呵，媽媽看過醫生了，挺好的。”琳芬親下兒子額頭。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小弟弟？我要小弟弟。”闖闖伏在她肩頭邊親着她臉邊說。

“真的？等爸爸回來你跟他說噢，媽媽說的不算。”琳芬心裡一動，心想再生個孩子也是件好事。

“爸爸回來我要結婚了，人家都和傑西卡商量好了。”闖闖紅着臉把嘴貼到琳芬耳朵上小聲說。

“是嗎？那你以後每天早晨自己疊被子喲。”琳芬故意逗他。

“媽媽，我們結婚就搬出去住了，你想了就打電話給我。”

“那你們誰燒飯呀，要不要媽媽過去幫忙呀。”琳芬心裡頓時充滿愛意和甜蜜。

“我自己燒呀，像爸爸那樣，放好多好多蜂蜜在裡面。”闖闖神氣活現地像個大人。

到家琳芬帶闖闖溫習一下上次的鋼琴課，切幾塊西瓜餵他吃了，帶他洗過澡就開始講故事哄他睡覺。孩子睡下後琳芬見已經快九點鐘了，再給喬輝打電話知道他已經找旅店住下來，這才拿出薛奎元編寫的程序從頭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