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談到有幾個老朋友相邀上門，討論毛和林的故事，當然也少不了談談我的文章和看看文物。當中有兩個朋友是鐵杆毛派分子，大家免不了會爭論一番。9月9和13日之間，還有個911。那時15年前的一天，我找出來了當天的《今日美國》報。

  如今都上網，報紙越來越少。可這張報背後有個小故事。911那天，大家全盯着電視，保持我多年的收集習慣，我卻在到處找報紙。那天我正好在在香港，在酒店裡，當天的英文報紙都售完。打了好多次長途電話，最終在法蘭克福國際機場，托朋友買到這份《今日美國》報。說來也巧，這位朋友即是來訪的毛粉之一。

  可他完全不記得了。多有得罪，我發現一個較為普遍的現象。毛粉朋友多文化程度不高，或辨識和邏輯性有偏差。比如他，雖然研究生畢業，英文卻基本不懂，對國際事務毫不敏感，還認死理，整天只會盯着人民日報發呆。當我告之，這是他當年幫我買的911報紙時，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突然大叫一聲：炸得好！

  我們全愣住了。很快大家又笑了：“你的女兒也在紐約，沒被炸到？”這位頓時語噻，支吾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她後來才去”。礙於面子，我們就沒戳破他了。為了來美國，這哥們沒少走彎路。當年搞了個政治庇護，又不懂英文，大家可沒少幫忙。

  講回到香港。911發生後，我當時訪問的那間大學舉行了追思儀式。這是我一次發現部分中港學生的巨大差異。不論了解美國與否，香港學生對悲劇事件沒有公開的異議，屬於良性社會的共識，不會去碰。可一小部分國內學生坐不住了，紛紛抗議追思儀式。各種髒話，無厘頭的言論讓香港學生震驚和不可思議。想叫他們不看低國內學生，都難啊。但我以為是學生幼稚，後來發現，一些在白宮的中國記者也如此，還鼓掌呢。

  說完這些往事，大家都沉默了。我們打開911那天的《今日美國》報，幾個朋友輪流做翻譯，說給不懂英文的聽。另一個毛粉朋友突然開腔：“當年我和很多中國人一樣很興奮。隨着視野的開闊，發現世界上極少有人會這樣，我一直反思我們為什麼會這樣殘忍？”。“和毛的教育有關嗎？”，說完我們把目光移向了那位買報紙的毛粉。他自言自語地：“哎，我的女兒老和我吵，叫我滾回中國。”我們想起了文革省：對啊，那就趕緊去那裡住吧！

  請大伙兒，再看看這份報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