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

我飄搖在
四月曖昧的西風
濕暖的朦朧中
裹一身銀河的素裝

我驚醒在
五月如虹的曙光
生命的盎然里
潤一片春草的蓬勃

我披着鈎在彎月上的花紅
撒開漫地春暉
我扯開掛在春日上的彩綢
芳染滿天雲朵

我是季節蓮步挪轉時忘卻的記憶
卻沿着它溫婉的足印悄悄前移

在自然的循環里我蘊於光和土
我的宿命始終沒有結局

二

是五月的歌感動了我
還是我催發了五月？

怒放的花蕾
抖掉我久染的塵囂
我是五月原野狂奔的朝氣
風上的笛音

三

五月有萬花爭妍的熱烈
五月有萬花紛落的凝滯
我的血滴透五月的花
五月的花染透我滿腔的血

曾幾何時
原野用血
擊垮難堪的重負
在五月的黎明
一掃幾千年的腐朽

血染的風彩
在尊嚴重樹時升華
生命的剛烈
在萬物復生時璀燦

而我，隨風輕揚－
來自前輩拋灑的血
匯於百川納入的江河

四

我背負原野的烙印跋涉

如果跪拜造物主就低賤了
如果沉溺虛幻就膚淺了

我把拍賣的真理泡爛
為了我寶貴的生命

我用生命撞擊海市蜃樓
為了那後面的旭日

我的生命里有前輩的血
豈能被虛偽沾污？

我不是垂手而得的卑微
真理也不是！

在尋找真理的跋涉中
我的憧憬里沒有歸宿

五

五月的花送來熱烈
在天地的和諧里
我舞動春光
穿透四季，壯懷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