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一對年輕夫婦,早些年就獲得新西蘭居留權,由於放不下國內的業務,一直沒有到新西蘭定居的打算。最近,他們決定太太先過來,於是到處看房子,參加拍賣。他們在奧克蘭已經逗留了一個多月,一直住在酒店公寓。知道我們外游結束回到奧克蘭,就與我們相約茶聚、飯聚。周四一起吃晚飯慶祝他們終於買到了一幢理想的房子的時候,他們說周六將從酒店公寓搬出來,到一所莊園裡住三天,邀請我們一起去住。我們剛從旅途中恢復過來,只想在家裡好好地呆着,於是婉言拒絕了。但是,我們約定昨天陪他們一家搬遷,順道去參觀一下他們口中那五星級的莊園房子。
那個莊園位於北岸,所以我們離開酒店公寓之後,先到北岸一家粵式飯店“飲茶”,然後直奔莊園所在地而去。當我們駛入 Mahoenui Valley Road , 只見道路兩旁都是牧場和莊園。地址所在之處是一條兩旁種着七、八米高樹木的車道,車道有一百多米,然後是一個向下的小斜坡,斜坡的盡頭是一片空地,一扇車庫門開着,裡面停着一輛好車,旁邊聳立着一座大房子。我們的車子還沒停定,一頭鏽金色的維茲拉犬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了出來,對着我們大聲的吠。我的妻子怕狗,自然不敢下車,那對年輕夫婦對狗也並不感冒,就坐在他們的車裡觀望。我看那狗雖然叫得很兇,但是尾巴一直在搖,估計沒有什麼惡意,於是下車向它走過去,並伸出手撫摸它的頭部和下頷。它的叫聲漸漸收小,然後靠在我的身邊。這時,我的朋友從他的車裡走下來,走向房子的大玻璃門。那隻狗忽然向他衝過去,又再大聲地叫了起來,我那朋友高舉雙手,做出一副無害的樣子。我緊走兩步,過去輕拍大狗的頭部,它才平靜下來。沒有門鈴,也沒有人出來接待,我問朋友是怎麼回事?他說是從一個叫 Airbnb 的網站預定的,但是中介沒有留電話,只有電郵地址,已經發了電郵給中介,還沒有回覆。通過玻璃大門看到屋內的弧形樓梯,穿過對面的落地玻璃牆能看到漂亮的花園。沒有門鈴,我們束手無策。我忽然注意到大門上插着鑰匙,於是試着扭動鑰匙,門果然開了,我朝屋裡喊了幾聲,沒有反應,我不能貿貿然走進去,就把門重新關上。那頭維茲拉一直在我身邊,並沒有異常的舉動。過了一會,一個看樣子十六七歲的女孩出現了,雖然一臉詫異,但是態度很友好。女孩長得很好看,深棕色的皮膚,很陽光開朗。我們把情況對她說了一遍,她一臉茫然,說沒有出租這回事,也不認識所謂的中介。後來,那女孩說要不問問她媽媽,於是向屋內喊了幾聲,沒有回應,她就跑進屋裡去了。那頭維茲拉犬看到女孩出來就很興奮,人立着撲到她身上,女孩拍了它幾下,它又回到我的身邊。又過了一段時間,一位中年女子披着浴袍出來了,她首先為自己的着裝道歉,說是正在游泳,來不及更衣。那位女士個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幾,黝黑的膚色,苗條的身材,手指甲上塗抹着白底色帶花紋的指甲油,腳指甲上塗的則是金色。我朋友把事情再講了一遍,那位女士很肯定地說他是被騙了,她說從來沒有委託 Airbnb 出租這套房子,並強烈要求我們去報警。她請我的朋友把定房及付款的文件副本留給她一份,同時,她也把自己和丈夫的電話、電郵留了給我們,以便後續聯繫。
由於周末的緣故,奧克蘭多數警局不辦公。我聯繫了警察總部,得知離我們最近,可以報案的警局在 Orewa, 於是一行五人就趕去 Orewa 警署報案。接待我們的是一位年輕女警,她上網查了一下,原來朋友的經歷並不是孤例,早先在世界不同地方已經發生過這樣的事件。朋友說並不指望追回所付的款項,只是希望能夠制止這類騙局,女警應允將與 Airbnb 聯繫,反映這類騙案,促請他們採取措施。
緊接着要處理的是他們一家三口接下來這三天住哪裡的問題。朋友在往警局的路上撥了幾通電話,想要訂酒店,急切間卻訂不到。妻子想到她的弟弟前年才買的房子,原先她的媽媽在那裡住着,前一陣子我們外游,老人家就回到南島與小女兒同住,房子於是空着。妻子就打電話到新加坡給她的弟弟,把情況對他通報一番,弟弟二話不說就答應把房子借出來,於是我們又從 Orewa 返回市內。把他們一家三口安頓好,朋友就接到 Airbnb 打來的電話,詢問整件事的詳情。原來朋友已經是第三次使用 Airbnb 的訂房服務,前面兩次都還不錯,沒想到這次出現這樣的狀況。網站表示會跟進並改善服務,防止出現類似事故,話說到這份上,朋友的事件也就不了了之。
我們再次核查先前到訪的那套豪宅的資料,發現女主人原來是新西蘭的社交名人,前英國模特,如今是本地的電視明星,參演的節目是 Inside Real Housewives 。可惜我對這類節目不感興趣,所以並不認識這位名女人。我們還知道了先前見過的那女孩是她的女兒,叫做 Christelle ,而那隻維茲拉犬名叫 Marley。說到 Marley, 網上有一張 Christelle 坐在床邊,它把一對前爪搭在她大腿上的照片,我才知道 Marley 喜歡那樣與人交流。我們在前門等候的那會兒,有一陣 Marley 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我站在地上,它主動把左前爪向我伸出來,我便把右臂讓它搭住。它再把右前爪伸出來,我又用左臂把它接住,它那雙黃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那時候我真希望有那傳說懂得狗語的日本專家,幫我問問它想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