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西藏女孩》
卡瑪很不錯,上次拍過一張照片很有列維坦的味道,今天評論《西藏女孩》也很到
位 ── “看畫感覺張張畫的都是作者自己:寂寞,無奈。憂鬱。”
我本來看到《西藏女孩》想說幾句的,西藏人的內心比漢人的內心純淨得多,也安
詳得多,純淨是因為環境,安詳是因為信仰。想想話不投機,又沒了興趣,直到見
了卡瑪的評說。
艾軒的組畫冠以《西藏女孩》,有一種譁眾取寵的意味,主要是那些人物畫沒有采
風的真實性。當然這也是三十年來中國文化的特徵,什麼都是假的,藥是假的、學
問是假的、藝術也是假假的。
偉大的畫家能夠刻畫不同的人,優秀的畫家只能刻畫某一類人,包括表現某一種類
型的美,從這一方面而論,艾軒是蠻典型的,因為他的畫包含了很濃厚的主觀色彩,
所以會讓人感覺到“張張畫的都是作者自己:寂寞,無奈。憂鬱。”以及“他畫的
是孩子,賦予的是成人飽滿的情緒。”
我有個俄國同事,有一次喝咖啡聊天的時候,他無意間流露出一種眼神,那種眼神
只有在列賓的油畫中才能見到,我當時剎那間驚呆了,俄羅斯眼神通過列賓的刻寫,
一直穿越到今天,重現在我面前,一絲一毫都沒有改變。
明誠說中國油畫應該攻人物,其實風景和人物各有所難,如果用同樣的藝術高度來
要求的話。人物畫的不易,在於畫家需要感同身受和透視人物的內心,然後捕捉能
夠體現內心世界的鮮明特徵。藝術家想表現西藏人的風情是非常困難的,主要是難
以深入和真正理解西藏人的內心世界,比如西藏人的純淨,中國畫家就無法表達出
來,因為我們自己的內心達不到那種純度,這就像古詩說過的那樣,意態由來畫不
成,當時枉殺毛延壽。
不同的人體驗到的是不同的西藏,艾軒的《西藏女孩》帶有明顯的心理錯位,我不
建議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