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有微瀾
南京的會開得很順利。沈風平對國內學術圈並不熟悉。作為一個客人,他靜靜看着各式人等在會議宴會上的敬酒文化和作為,不禁啞然和感慨。這些年,從國外海龜的老師越來越多。這次暑假回來他也想考察一下自己是否適應國內的環境。開完這個會,他依然不是很確定自己出國這些年是否已讓他遠離這個社會。說是國際會議,大家大多依然用中文講。許多內容也乏然無味。沈風平有時就和吳老師的學生們在下面偷偷聊聊天。開會的時光過得很快。吳教授很忙,會沒開完就帶着幾個學生趕回去做試驗。等會議結束時,就只有沈風平和劉洋一起走了。看着面前這個和潔長得一樣嬌小的,年紀和侄女差不多的白洋,在火車站分手時,沈風平居然湧上一點不舍。他堅持先送劉洋上車,目送着她上車的時候,他似乎也看到白洋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似乎也有點複雜。“這是怎麼了”,沈風平搖搖頭,苦笑一聲。好在分手之前加了微信,他於是給劉洋發了一個一路順風的短信。沈風平在返鄉的火車上,心情有些失落。為了一個認識才幾天,年輕自己20歲的一個學生?為什麼?你了解她什麼?你為什麼會這樣?沈風平不停問自己。你都幾乎可以做她爸爸了。是因為自己雖有兩個兒子,但沒有女兒?為什麼有二十年前的感覺?僅僅因為是個年輕的學生?沈風平晃了晃頭,似乎想把這一切都從這個40多歲的男人頭中甩去。
在老家呆了幾天之後,沈風平來到杭州見朋友。微信朋友圈上突然出現一條劉洋剛發的消息。“痛苦不知道怎麼能脫離。沒有人能理解此刻彷徨的苦楚”。沈風平心裡咯噔一下,雖然上面沒有寫任何具體事情,他就是有一種感覺,這個朋友圈的帖子也許和自己有關。雖然他們在火車站什麼都沒說。他馬上給劉洋發了一個消息“你最近還好嗎?怎麼了?”。過了很久,一條回復“沒事…”。“我可以給你打個電話嗎?” 沈風平問到。“好”。電話里,兩人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說什麼,因為畢竟不太熟。但沈風平基本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只能大致安慰一下,卻不好直說。放下電話,沈風平沒有共謀的快感和欣喜。相反,他心裡起了掙扎,你一個成家的大叔,怎麼會對一個剛認識的年輕學生如此牽掛。又怎麼讓這個涉事不深的學生心神不定呢。沈風平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