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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啊,家--旅館、戰場、我的墓地
送交者: 維仔 2002年03月28日19:39:1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從我4歲起父母就已離婚了。家庭幸福只在我記憶中生活了3年,就忽然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父親在我心目中,他對我的愛彌補不了他給我的傷害!也是他使我走向良心不歸路。

  他們離婚以後,我就跟姨媽住在一起,去了武漢、南寧,6歲回來又與外婆住在一起,跟外婆推着車到處去撿垃圾,後來才與母親一起搬回父親在大沙頭那間10平方米的房間,3
個人一起住。父親想和母親復婚,但母親堅決不同意。在那裡第一次見到父親打母親,記得很清楚,用拳頭和腳。上學以後,班主任對我很好,有一個學期我都住在班主任家,沒有回去過,那段時間,父母又分開了。

  初三那年,父親分了個兩室一廳,我們3個又重新住在一起,父親在一間房,我與母親住另一間,睡那種上下鋪的床。母親那時候下崗了,沒有工作,父親賺了錢,又在外面買了新的房子,有了新的女友,這裡就成了他的一個旅店,偶爾回來一下。他們繼續着他們的爭吵,只是我已經大了,父親也不打母親了,他們吵架也都是在12點以後,他們吵得很小聲,不願意讓我聽到,只是這個房子的牆非常透,我知道他們在吵,只是拿被子把頭蒙住,假裝不知道。父親不止一次要把母親趕走。

  那時候的感覺:父親--自私、多疑的大錢包;母親--失控的鬧鐘;我--一半的自大狂;家--旅館、戰場、我的墓地。

  母親終於有了工作,直到有一天,我在家裡發現了她留給我的紙條--“我去外面旅遊兩天。”那時我剛剛從技校畢業,母親托關係幫我進了銀行做事,但法院的通知很快地送到我這裡,母親因為貪污被抓起來了,一萬塊一年,判了6年。現在想起來才明白,晚上跟母親住在一起,覺得她在床上不停地顫抖,不知道為什麼,原來她每天都是在擔驚受怕。

  父親說母親沒本事,活該。外婆、姨媽說母親本來是可以改嫁的,但是她為了我有個完整的家庭都放棄了,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家庭是完整的。我恨父親。

  這個時候也是我放縱的開始,我有一個女朋友,但是我又同時和另外兩個女孩子發生了關係,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是知道她們都喜歡我,我就粘上去了。這樣的一種情形持續了大約4個月--周旋在3個人之間,身心疲憊,受不了了。先和另外兩個女孩說了分手,又把這些事情告訴女友,她認識那兩個女孩,她說你明明不喜歡她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那段時間上班也經常出錯,為了不給介紹自己進銀行的人添麻煩就辭了工作,之後又去超市做了售貨員,也有了新的女友,但最後還是決定用一年的時間在家裡學畫畫。

  那天我收到了華的電話,她不只一次地暗示,會過來我家,我像往常一樣,敷衍過去。電話掛了,我又吸起煙來。以前我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很多人,直到現在我身邊出現了flower。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我與flower之間的這段感情,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年多了,特別是在這一年我不工作,僅僅是呆在家裡畫畫,她仍然與我在一起,說實話我挺有女人緣的,這一點很像我父親,我很害怕結婚,我也告訴過她我的想法,她只是說,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每個星期她過來兩次,我做飯,她煲湯,有時候一起去附近的茶樓喝夜茶,她去外面租一些影碟回來看,大部分是搞笑片,我不是很喜歡但還是陪着她一起看。

  那天買完書回家,父親在,我們一同進餐,人真是難以理解,我竟然在晚餐後幫他捶背……後來,我和父親出乎意料平心靜氣地談心!他教了他的人生哲理,這是幾年中最開心的談話。父親也老了,其實這一年來有足夠靜下來的時間去想一下他,在某些方面他還是很值得學的。

  還有一次與父親在外吃飯,只有我們父子倆,父親說,這幾天常夢見母親回來,還常來我現在住的地方(我現在住處是父親名下的房子),他還說他與李姨(現與父親同居的女人)及李姨之女,關係不妙……這些讓我覺得他怕母親回來與我一起住。我知道現在的住處是他的,跟我沒關係!慢慢覺得長大了,一切都必須靠自己,到手的、穩穩拿着的才算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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