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夜話之滿月露營（二）

時值半夜，潘狼忽然把大家都叫醒了，指着明月高掛的天空，問大家，你們看到了什麼？睡了半晌，幾位燈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想，你老潘那小肚雞腸我還不知道？請我們是假，要提攜你那小彎彎是真，搞突然襲擊，想考我的能耐，不能讓那幾位把我比下去了。大家大眼對小眼，望着滿月的夜空，都準備後發先至。

忍不住的老如終於慢條斯理的開了口，“你看舉頭望月，月亮上有什麼呢？嫦娥，玉兔，桂花酒，多麼美好的傳說呀，誒，老潘，還有啤酒麼？我願把酒邀月，對影成三人”老如泯了口酒，咽了口唾沫，“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啊”“你在想如維會吧？”潘狼打趣道，老如沒有理他，“今夕何夕，在我眼裡沒有了月亮，全是眨眼流淚的繁星，在我心中橫亙着銀河，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難道下一次見面非要等到七夕麼？”

“KKK，小如你這就不對了，月亮在你沒有看到它的時候就不存在麼？這是很嚴肅的哲學問題啊。那什麼皓月當空，繁星滿天，就是你小學作文寫的吧？你看看，明顯不符合客觀規律麼，寥寥幾顆星星掛在天上，怎麼稱的上是繁星？你定義一下，幾個算做繁？”阿麗的AK47突然躥出了一串火舌，老如還沉浸在自己營造的遐想裡面，被阿麗問得張口結舌。“月亮當然不僅僅是月亮”阿里接過了話題，大家不由得都樹起了耳朵，山風拂面，卻未感到冷。“月亮也只是宇宙中億萬星辰的一顆，她比不上太陽，還只是地球的衛星，只是離我們近，我們關注多罷了。”“望星空，觀天象，我能推斷出時間，我能知道明天會晴空萬里，陽光燦爛。但我更感到了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博大全能，我們又是多麼的渺小，芸芸眾生微不足道。我敬畏他，我感到精神就像滿月一樣的充實。”

正當阿麗把大家當學生滔滔不絕的時候，屁哥插話了，“滿月就是好，象夜晚的太陽，月華泄地，讓你無所遁逃。”“對了，我想起來了，狄人傑月夜斷案，還有家喻戶曉的林肯斷案，都跟滿月有關呀”一聽到故事大家都來了勁，就縱擁屁哥快講下去，屁哥倒也沒有掉大家的胃口，接着說道“大家都知道林肯當過律師，他有一次處理一個案子，聽到證人講，某年某月某日午夜，他親眼看到嫌疑犯在作案，因為月光照在嫌疑犯的臉上，他看得很清楚。結果呢，林肯卻判證人有誣陷罪，把嫌疑犯給放了。”彎彎好奇地問“為什麼呢？不會因為它是黑人吧？哈哈”“別打岔，因為林肯懂天文呀，他知道案發的那天，繁星滿天，沒有月亮，當然證人看不到嫌犯了”

彎彎做恍然大悟狀，“噢，原來如此，我說呢，都說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誰在滿月底下找事呀，這不是犯神經麼？”“你還真說對了，滿月的時候人還真的容易犯神經，你沒有瞧見剛才有人說話就有點特別了麼？”忍了很久的杜鵑終於發言了，“關於滿月自古以來就跟很多東西聯繫在一起的，暴力犯罪，癲癇瘋狂，風流韻事甚至女性月經都跟滿月有關”“那麼說雷鋒性史也跟滿月有關嘍？”彎彎忍不住又插了嘴，“美國人Arnold Lieber 和人曾經寫過一本書叫The Lunar Effect，他發明了一個理論，月球的吸引力會在人和其他生物體中產生“生物潮”， 人類很多的怪癖行為很可能起由於體液的潮汐作用，就像月球對地球海洋的作用那樣。他還搜集了很多的事實正是自己的理論，包括邁阿密州滿月期間的發案率，精神病急診人數，甚至人們還統計滿月期間孩子的出生率，發現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還曾經預言過1982年的California Earthquake，雖然與事實出入很大，他還是於1996年又出版了改編本How The Moon Affects You，我剛到米國的時候，同屋的playboy除了給我看閣樓，還看到了這本書的第一版，那時這本書一出，星象學家捧為瑰寶，占卜有理，呵呵。後來逛逛書店，發現了第二版，就又買了，重讀很有收穫呀。”

杜鵑一席話，大家聽得雲山霧罩，眾人舉目望着菜核，等待着總結陳詞。沒有了語不驚人死不休，也不故作高人語，月光下的冬菜格外謙虛，“大家說得都對，我們抬頭看得見天空，就叫natur，我們現在與上流社會是神形兼備。杜鵑的滿月論多好呀，但還要加一點，滿月與打炮的關係，更進一步，還可以與Idea女士合作申請個基金。阿麗的知識多淵博呀，可還沒有聯繫到陰陽曆的轉換，要知道我如果能再選一回，不當數學家就當天文學家了。老如悲秋懷秋浪漫氣質太重，前三排的女生看多了，思路受局限。屁哥呢野史八卦，蠻有興趣的，他是揣着小資當hobo，要說真正的八卦高手還是我那學兄小寶。彎彎很不錯，好學上進，未來的茶館棟梁，投出的是標槍，槍槍見血。”

說完，冬菜眼光掃視眾人，大家的目光卻不約而同落在了潘狼的身上，你半夜把我們吵醒，該不會是就想知道我們望星空，想什麼吧？你該不會是想對那誰唱起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吧？

彎彎抬頭望着表清複雜的潘狼，也想知道老潘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你到底看到了什麼？這也是大家的疑問。嘿嘿，潘狼乾咳了兩聲，對着彎彎，又像是對着其他人說到，“彎彎，我們上的山來筋疲力盡，支好帳篷蒙頭大睡，半夜我感到陣陣發冷，睜開眼來，皓月當空。我把大家喊醒，問大家看到了什麼，沒承想燈塔們如此之有學問，廣徵博引，果真是目光如炬，見微知著，讓我大開眼界。”“少羅嗦，你到底看到了什麼，你想說什麼呢？”沉默已久的阿麗瞄準了潘狼。

潘狼從睡袋裡挺出身子，看着眾人，“我，我，哎，半夜醒來，看見天空，沒有你們想得那麼多，我只知道，我們的帳篷被人偷了！！！”聞言至此，剛才意氣風發的眾燈塔也感到剛才的和風徐徐也變得凜冽起來，不由得都裹進自己的睡袋裡。潘狼自言自語地說道，“我覺得一定是鳴冤干的，書記和飛舟也這麼認為呢”

說吧，潘狼扭頭對着彎彎講道，“彎彎呀，燈塔與常人是不一樣的，他們看不見樹葉，眼裡只有泰山，你要想當燈塔，就要站得高，看得遠，光芒射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