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我心血來潮要買個Tiffany,朋友說:甭花那麼多錢,等回國時到上海什麼市場弄個玻璃的。我想想還是不成,我還是要買真石頭。
從售貨小姐手裡接過那包裝得隆重漂亮的盒子是,我是很滿意的,這是我第一個Tiffany,自己給自己買的。
蘇青說:我看看自己的房子裡,連一顆釘子都是自己買的。我也差不多,不過除了釘子我還買了其他很多。我戴着Tiffany的時候得意得很,說我虛榮吧,朋友,不過當年我也對虛榮嗤之以鼻過,也曾經做過勤儉持家的巧婦,卻沒帶給我什麼好處。
有一次去參加一個面試,其實我不需要那個工作的,參加面試的人裡面就我一個女的,對手都是些主流,我知道要想獲得這個職位我的困難有多大,但是這不妨礙我去嘗試,只想證明自己有沒有這個膽量。
我對朋友分析自己時說:從小我就想,男孩子能做的我也能做。我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種,但是心裡很能叫勁。這種心理大概弱勢群體都有。
同樣是戴着Tiffany的女人,說我不羨慕人家手上戴的是男朋友或者老公給買的,那是假話。就算那女人是個二奶,我也不會因此而瞧不起她。人各有命,我的命,在走過這些年的生活之路後,表現在自己買的Tiffany上,還用我多說麼?
這個世界男人和女人本來是分工分明的,男人打獵帶回來獵物,女人做成食物。隨着時代的進步,女人承擔的責任越來越大,從打獵到拖着獵物回家到製作成食物,整個過程一條龍做下來,女人不見得願意這樣,但是生活逼人,不能不發揮到極限。有些男人指着這樣的女人嘲笑她們是女強人,或者女權主義者。可是女人有什麼辦法呢?難道我們就該座在那裡掩面痛哭等着上天施捨一個餡餅才最“女人”麼?起碼,我們自己承擔着養活自己甚至下一代的責任。
有人說同性戀者是上帝造人時造錯了,其實非同性戀也有造錯的時候。不說別人,我覺得上帝應該把我造成一個男人,我一定會很盡責。
可惜我不是男人,我突然也不想再跟男人比賽了,我覺得還是照標準去做女人吧,所以我開始虛榮一下,說到底,我敗的是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