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花盛開的日子

［美］簡*伊佩尼亞／著 艾草／譯

　 在美國亞利桑那州菲尼克斯市的州議會大廈的前面，矗立着一座年輕的戰鬥機飛行員的雕像。他的名字叫做弗蘭克·盧克。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作戰時間雖然很短暫，但卻很壯觀。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他一共擊落了18架敵機，他成了那次戰爭中獲得國會榮譽勳章的僅有的4名戰鬥機飛行員中的一員。

　 但是有關弗蘭克·盧克的故事，不僅有他在法國的空中英勇作戰的事跡，在他的家族記錄中，還記載着一件有關他的最不尋常的事情。那件事發生在離戰場6000英里以外的亞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市的他的父母家裡。

　 1917年9月，弗蘭克20歲，他是一個英俊的快樂逍遙的小伙子。因為少年時就對飛機非常着迷，他入伍後就加入了空軍，接受了飛行訓練。在訓練結束的時候，他被授予了空軍少尉的軍銜，並獲得了為期14天的休假。他回到菲尼克斯市，這是他在去前線之前最後一次探視親人。

　 在休假期間，有一天，弗蘭克正準備去找他的那些老同學。出門的時候，母親泰莉叫住了他。她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說：“弗蘭克，親愛的，我想請你幫我把這些百合花的種籽種到土裡去。今天的天氣很適合栽種植物，你願意嗎？”

　 泰莉天生具有一種甜蜜和藹可親的特質，弗蘭克喜歡幫她幹活。他拿着裝着花籽的小包，獨自一人在前面的院子裡種那些百合花，種完之後才去找他的朋友們。在那之後沒過幾天，他就出發去法國參戰去了。

　 在1918年9月之前，弗蘭克一直沒有被委派什麼特殊任務。到了9月份，他被特別委任專門摧毀德國的觀測氣球和其它敵機。弗蘭克在17天時間裡就打破了擊落敵機的每一項紀錄。在擊落了為首的那個觀測氣球之後，他接着摧毀了一架又一架敵機，有時候是和他的戰友們一起，有時候則是他自己。在一次激烈的戰鬥中，他擊落了3架敵機和兩個觀測氣球，而令人驚訝的是，做到這一點，他只用了10分鐘。在那些日子裡，弗蘭克總共擊落了14個氣球和4架德國飛機。在他所在的那個時代裡，他被稱為美國的“王牌中的王牌飛行員”。

　 在菲尼克斯市的弗蘭克的家人，是從報紙上看到他的戰績的。9月29日那天，他的母親走到前院裡，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弗蘭克在休假期間種下的那些百合花突然盛開了———這是不合時令的，百合花是不應該在這個季節里開放的，這太奇怪了。但是令人驚奇的事情遠不只這一件。百合花盛開之後，可以清楚地看出它們是呈十字形分布的，外形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飛機外形一樣！弗蘭克對飛機很狂熱，同時也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因此，他的意圖可能是指這兩個方面：飛機和十字架。

　 所有的家庭成員都聚攏來觀看這一奇異的景象，他們對所看到的一切感到很驚訝，而這些百合花應該是在6月份而不是在9月份開放的！弗蘭克用這樣一種特殊的方式把它們種植出來是多麼令人驚奇啊！這一奇異的事情迅速就被傳播開來。一家報紙的攝影師來到弗蘭克父母的家裡為泰莉拍照，在那個星期天的報紙上，就登了一幅泰莉站在百合花的十字形交叉處的照片。

　 不過，第一眼看見百合花盛開，泰莉心裡就充滿了一種悲痛的感覺。她擦去眼淚，確信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在弗蘭克的身上了。

　 11月25日，也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停戰兩個星期之後，泰莉的恐懼得到了證實。家裡接到紅十字會的通知，他們說弗蘭克在戰鬥中失蹤了。他們後來得知弗蘭克在他的最後一次戰鬥中，隻身一人擊落了德國的3個觀測氣球。他受了傷，雖然憑着一身嫻熟的駕駛技巧，但還是費了很大的勁，才沒有造成機毀人亡的慘劇。不過，他的傷勢太嚴重了，終因搶救無效而犧牲了。

　 弗蘭克·盧克最後一次英勇的戰鬥飛行是在9月29日，那天正是他親手種植的百合花盛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