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人名數字多。我附近就有三抓,九地,二玲(男)。九地是出納,業餘愛好是往首飾上鑲珠寶。第一次握手嚇我一跳。手硬得象老動人民。三抓是HR秘書,林牙利齒,說話如槍藥。各部門的人見她都像耗子見了貓。一次一個叫山本零子(k,又是數……)的職員地下黨似地把我拉到一邊,說三抓告訴她,有問題找她就行了,不許找老隨,否則小心開除。我找三抓理論,三抓說她負責HR,這些事我沒必要插手。我被噎得翻白眼沒轍。她人厲害,有些部門認她不認我。
沒轍但心裡堵的慌。回辦公室研究一會萬維新聞,就考慮怎樣下手除了她,突聽得一聲慘叫。接着就聽隔壁似有椅子翻倒的聲音,過去看卻是三抓滿面通紅,抓着自己喉嚨滿地打滾。九地與二玲說她是極度洋蔥過敏,當天工作忙沒功夫出去吃午飯,叫小廝代買。那小廝新來的不知道,給她買的啥飯裡帶了洋蔥。只一口她喉嚨都腫透不過氣。沒辦法,只能送急診了。
我估計她得一禮拜沒法上班,發愁誰頂班。誰知第二天她又來了。我說你丫趕緊回去吧,死了我賠不起。她瞪我一眼,指指喉嚨,寫字說,今天有急件,不簽嗎?我無法說話,簽急件沒問題。我提心弔膽一天,下班時見她活着從辦公室鑽屈來才鬆一口氣。
直到今天她還在本公司混着。只不知道曾經距失業大軍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