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誠談到應該謹慎對待神通，我在第一個帖子中已經從歷史的角度講清楚了，我認

為問題不在這裡。

討論神通的敏感點有兩個，一個是社會問題，最直接的是FLG和其它邪教，都借神通
禍害社會。但對此我回答過Z網友，真正禍源並非神通而是人心，就像金錢並不禍害
人，禍害來自人的貪婪。

對於神通設禁區，其實是迴避問題，而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敞開來討論，反而可
以釐清一些問題，減少神秘感，這也是我嘗試在做的，包括和大家的討論。如果我
們拒絕討論或簡單否定一種存在現象，那麼我們始終都處在無知之中。而人的貪婪
加上無知，才是一切人類問題的總根源。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它涉及我們的世界觀，包括唯物、唯心，以及我反覆強調的科
學精神和科學態度。這裡的要害，是我們對於無法解釋的現象，應該採取什麼樣的
態度和立場？

所謂科學精神和科學態度，並非一定要以科學研究對象為前提，這一點我前些天專
門討論過，科學精神和科學態度不同於科學方法，它是一種觀念和修養，適用於所
有科學和非科學領域，一言以蔽之，科學精神和科學態度就是實事求是的理性精神、
自我懷疑和自我批判精神以及用開放的態度對待未知世界、未知事物，所以它並不
局限於科學研究。

問題的要害在於，當現有的科學認識和研究方法束手無策的狀態下，我們如何面對
一種自然現象或一種存在事實，包括未曾確認的可能存在的事實？現在我看到的有
三種態度，一種是試圖理解它，這是明誠、西岸和我本人的態度。第二種是妖魔化，
這是阿瓦和村長的態度。第三種是否認這種現象的實在性，因為未被科學證實，這
是Z網友的立場。其實還有一種宗教立場，因為與理性和科學精神無關，所以暫不討
論。

我個人認為，這三種立場中第一種立場和第三種立場都符合科學精神，但第二種卻
是違背理性和科學精神的，用成見來代替對存在現象的認識，這是一種現代愚昧。

火燒布魯諾，並非必然由於宗教的原因，抽象而言，它是人們的封閉的既有觀念和
成見缺乏必要的張力所造成的精神和思想的生死困境。如果說從前因為宗教觀念燒
死了布魯諾，那麼今天也完全可能因為固化的科學知識而燒死討論神通的Box，至少
在精神上。

許多中國人一輩子鑽科技領域，很遺憾的是科學只是工具，自己只是科技的工匠，
現代中國人要學習日本的工匠精神，然而無論人文還是科學精神，都是超越工具主
義的工匠精神的。

至於意識現象能否量子化解釋，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即是不是
人類文化活動的所有領域，都可以用科學原理來解釋？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科
學對人類意識現象無解也是完全可能的，因此對於科學在未來社會坐冷板凳，我們
也需要有心理準備，這就是我曾經說過的二元文化框架的極限和回擺原理，西方宗
教曾經是這樣，包括科學在內的世俗精神也將會是這樣，但無論二元的天秤向哪一
端傾斜，宗教精神和科學精神都不會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