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同學群里討論起了杜牧名詩“清明”的中譯英。

討論之餘，我把自己的拙譯也貼了上去，供眾人一粲。


清明時節雨紛紛，

Rains of Clear & Bright season drizzle down
                        In (many a) misty breeze,
路上行人慾斷魂。

The traveler rushes along the road
                      While his heart bleeds.

借問酒家何處有？

When the cowherd boy is asked
                “Where can I find a tavern, please?”

牧童遙指杏花村。

He points to a distant village
                     Amid blooming apricot trees.



習譯心得：

古詩詞的中譯英，從來就是巨大的挑戰。具體到這首膾炙人口的
“清明”詩，要做一些具體的分析。

首先，有不少簡單的名詞（包括專有的和一般性的名詞），應該簡單轉換，並無爭議或太多“騰挪餘地”。

清明--時節--雨
路上--行人
問--酒家--何處--有
牧童--指--杏花村

全詩共28字，可直譯的占去21字， 值得推敲的就是剩下的7個字了。

“紛紛”—“欲斷魂”—“借”— “遙”

“紛紛” -- “drizzle down in (many a) misty breeze”費了些口舌，為了勾畫煙雨濛濛的樣子。從理論上 breeze應是breezes, 為了和下句的bleeds押韻，需要保持單數形態： many a + 單數 表述複數，是解決此類問題的一個手法。Drizzle down in misty breeze 被用來譯“紛紛”，已經不是簡單的“紛紛”—而是從“紛紛”中看到的細雨斜飄，陰空濕潤而又帶有壓抑感的味道。

“欲斷魂”—不必硬翻出“欲”（行將）的意思。“heart bleeding” 本身描寫出的“哀欲絕”的狀態，就含有行將的意味。

“借”問之借，最好還是翻出來。原因是一位長者，向年幼的牧童問路，打聽酒家的信息，並無輕慢，而是不無恭敬地“借問”，是文人的風度。“please”就是為了傳達這樣一種尊重。

“遙”（指杏花村）是全詩的高潮， 以distant （village）譯“遙”村。之外，village amid blooming apricot trees，希冀能夠表現一種動態的blooming—而不是靜態的apricot blossoms。遠處，盛開的叢叢杏花掩映下，依稀可見的小村落，酒旗飄搖。畫面與意境，爭取婉轉地表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