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工作服,簡單化化妝,馬上開工。小張擺桌子,補醬油。老闆娘最後確定預定客人和座位,並標註在她的名單上。我忙着兌飯前酒,就是先倒一點紅色的果酒,再加滿淡黃色的氣酒,兩種液體混合在香檳杯里煞是好看。這杯飯前酒是老闆娘送給每位客人的。
六點一到,準時開門。客人陸陸續續地按預定時間來了,較少遲到。頭盤,湯老日也已經準備好,主菜是生牡蠣配老日調的source,沒什麼工作,所以開始菜上得較快。沒想到臨時又有上門客,後來老日準備的東西都用完了,只好請客人換菜。最後廚房都要空了,客人只好有什麼吃什麼。因為那個點兒,也找不著其他餐館了。老闆娘連聲嘆氣,偷偷對我說:“我還問過老日材料夠不夠,他說夠了。現在又不夠了,以後不能相信他。”
大多數客人都喝點酒,晚來的客人是要在餐館裡聽新年鐘聲的,因此到後來不怎麼忙,就是乾耗點。老闆娘想多賣酒,聯帶爭取回頭客,依舊吩咐我們多走動。好不容易熬到過了午夜,客人們陸續走了,我們趕緊收拾。緊敢慢趕地也干到快2點了,累得我腳一陣陣地抽筋,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最後老闆開着他那輛雪鐵龍,把我和小張一一送回家。
到家後已經2點多了。好歹沖個澡,一屁股坐在床上就揉飽受蹂躪的腳,揉了足足得有40多分鐘才躺下。躺下以後卻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就好像還在餐館裡走,似乎永遠也走不完。乾脆爬起來看電視,新年前夜的電視節目還真不錯。
我一直認為,布魯塞爾的天氣很好,四季分明,不干不潮。和大多數城市一樣的是,春雨綿綿,秋高氣爽。和大多數城市不一樣的是,冬日飄雪,夏季烈日,劇冷與暴熱均不超過兩周。那裡的太陽總是照你一會兒,就害羞地躲到雲層里去了。一年四季,風和日麗,很少大風大雨,絕無地震,海嘯,颶風,龍捲風或雪崩,泥石流之惡性事件。並且一日裡天氣多變,經常是進商店時還是艷陽天,出來已是雷雨交加。
這日我下工,走出餐館一看,淅淅瀝瀝地下着雨,就撐傘朝地鐵走去。路過一棟辦公樓時,地上的水已經積成一片,中間只有一條窄窄的,不足半尺寬的,彎彎曲曲的,斷斷續續的路。我別無選擇地走上這條路,忽然看見對面三米開外站着一持傘男子。我頓了一下,進而想:可能他在讓我吧,就繼續走。越走越感覺不對勁,因為那人開始還站在那,等我走了快一半,他也開始走。第六感覺得,四周瀰漫一股陰森之氣,可已經下不來了,周圍汪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