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時做客,有人送一隻極大的鮮鮑魚,看見者無不嘖嘖稱奇。於是用一隻豬蹄膀,和海參,和這鮑魚,煲了一罐濃湯。俺喝一口,覺得缺了點鹽。於是畫龍點睛式地放了幾粒海鹽。再一喝,哇塞,鮑魚的鮮甜,海參的濃郁,蹄膀的厚香,多層次的味道全部釋放出來了。滿口鮮香,通體舒泰。俺又喝了兩碗。結果第二天,上下嘴唇外皮發生了一圈乾裂。慢慢地掉皮。後來,下嘴唇的乾裂好了,但上嘴唇直到現在還沒全好。
這就是上火了。上火的概念西醫沒有。硬要解釋,大概是一種輕微的中毒。有一次,俺認識的一位獵手打獵,一槍把一隻鹿的茸打斷了。那獵手素來剽悍,又知道鹿茸寶貴,抱住鹿頭,從斷口喝了一些生鹿血。結果徹夜火氣中燒,第二天就死了。死時渾身浮腫,口鼻流血,狀甚恐怖。今天看,這也是中毒。比較嚴重的。
食物和毒常常是聯繫在一起的。河豚是美味,但其毒也劇。清水沒問題吧?喝太多也會中毒。據報道,一位女士因相信水療而大量喝。導致腎負擔過重而中毒,必須送醫院救治。
俺曾經提升過幾位出色的雇員當經理。覺得是在給他們吃美食,但他們卻幹得一塌糊塗,最後導致辭職。這說明有些人的體質只適合吃棒子麵,更高的蛋白使他們上火,甚至中毒。西人說一人美味是另一人毒藥,誠不我欺。
可見,人要有自知之明,也要有知人之明。什麼體質,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都要有清醒的認識。毛澤東以前跟江青一起吃飯。進城後毛一次吩咐吃紅燒肉。她擅自改為魯菜蔥燒海參。毛嚴厲批評,從此跟她分食。這說明毛澤東深通吃道。他明白自己的美味,火,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