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隔壁宿舍有個朋友。曾經是他省里的圍棋少年冠軍。說是業餘七段。某天俺到他,說:泡壺茶罷,教你一盤。
小子泡好了茶,往棋盤上擺四個黑子,然後就找白子。俺把裝白子的盒子拿出來:別找了,這兒呢。說着拿出一顆白子,打在天元上了。要說他還真有涵養,一點爭的意思都沒有。琢磨了一會兒,在角上謹小慎微地下了個小飛。俺哈哈大笑,瞧嚇的,隨手放了一子。俺這個亂拳打死老師傅,先擾他心神,再慢慢收拾。
小子仍然不回話,長考上了。棋局在他的長考中進行了一個半鐘頭,其間俺喝光了一壺花茶,撒了三泡尿,到食堂打了一次晚飯。數數盤面俺就剩三十四個活子了,可那小子還在苦苦思索。俺批評說:還磨幾,您不留點青春建設四化?再給你五分鐘,殺不死俺算你輸!可這小子對四化並不關心,只關心殺俺的棋。不,應該說剮俺的棋。他是長考復長考,三千六百刀慢慢片,留一口氣最後割。
最後還是俺仿照金小說,徑直往俺自己的棋里放了一子,破了一眼,才算下完了。俺站起身,說今天就到這吧,瞧這身汗!臨走俺問一句:知道為什麼你只得了個少年名次,以後再也沒進步嗎?小子搖搖頭,一臉的茫然。俺感慨地說:功夫在棋外。下棋不能太投入啊。
回宿舍沒多久,老三泡妞也回來了。一臉的幸福的跟俺千恩萬謝。俺說媽的,俺被剮了一晚上,你說聲謝謝就完了嗎。去,買幾串烤羊肉來。
毛主席去世後,世道人心都在變壞。老三泡外語系法專那妞,原是隔壁那傻小子的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