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預產期是在新年前。到預產期前的二周檢查時,發現胎頭朝上。醫生用手轉了
兩次都沒下來,他不敢再轉了。結果剖腹產下一兒子。月子裡小傢伙兩小時一吃,
黑白如此。累得我發燒,整天昏昏沉沉的,抱着兒子都能睡着。精神好時就望着孩
子的小臉兒發呆,媽這麼下去,等你長大了,=別都和你說不上話了。
到一月十幾號,這分兒才下來,527,還不夠。那會兒,我那位老嘲笑我:怎麼你就
象那相聲里說的,魚沒釣來,飯量見漲。那時,實在不想再耽誤,我找到管招生的
辦公人員諮詢,她說我這種情況可以先上學,再補托福,但要是不過的話是畢不了
業的。
行,一點點往前拱吧。學什麼呢,大家都學計算機,我也隨大流吧。把孩子送托兒
所,我去上課。這孩子在家還好好的,一到托兒所就病。托兒所三天兩頭地打電話
讓我接走。那段時間,平均每兩周就得見一回小兒科醫生。就這麼瀝瀝拉拉地上了
三門課,非常吃力。
第一學期結束後,雖然成績不錯,但還是感到有許多東西要補,還得過托福呢。於
是,打電話和家裡商量,能不能幫我帶一下孩子。最後,還是在三月份把孩子送回
國了。送上飛機後,心裡特不得勁。回來後難過了兩三個月,最後想想,就是為了
念書才這樣骨肉分離,那我就該好好念書,才能早日把他接回來呀。
那年頭,計算機的班上,一半是中國人,一半是印度人,還有零零星星幾個美國和
其他國家的學生。好處是念書有伴兒,有問題好討論。不好的是容易不求甚解,英
文說得少。
記得那個學期,大家為了省錢,都到一個分校注課。從此地去分校,有一個多小時
的車程。於是,注了課的中國人又自發組織成幾個car pool,輪流開車去上課。這
樣,有車的,沒車的,有車不會開的,沒車會開的一通組合。有的組還得加上汽油
的分攤法,也是很多工作。
分校教授的水平還是要差一些,而且往往給分不均。大家每次上課,路上就得花三
個小時,再加上其他課的壓力,對分校的課就不那麼下功夫了,都寄希望於教授高
抬貴手。可總校教授又壓分校教授,說他給成績沒有尺度。所以分校教授也不敢大
家都A。可能矯枉必過正,為了扭轉印象,就我們注課的那個學期末,分校教授一下
子給了三十人的班上十幾個C。
那學期,我也“攤”到一個C,拿到成績,心情格外沉重。孩子剛送走,我這學成這
樣,對得起誰呀?越往下念越難,這才深深感到,在美國讀書,可不像在比利時,
單憑一股熱情、勤奮、努力就行的。在這裡,還需要基礎水平,這包括英文和專業
兩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