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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的遮陽傘-15
送交者: 閒雲風動 2018年01月14日05:49:19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著者:藤原伊織

“為什麼警察就快要來找你?你和那個事件有關係嗎?”

“問得好”我說。“實際上事件發生時,我就在現場附近。雖然不過是在那裡休閒的,但在附近留下了指紋。只是現在沒有從容敘話的時間,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

“你想幹嘛?”

“你沒必要知道。別生氣。知道了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就算是專家也是非常不靠譜的那種。”

“這我承認。”我說。確實沒有反駁的餘地。

她拿起了櫃檯上的記事紙。

“別寫!”我喝道。

她訝異地望着我。

“什麼痕跡也不想留下,說吧。”

記下了她說的電話號碼後,我說:

“你進了這個店後碰過哪裡?”

“你是說指紋?”

我點點頭。如果消除了指紋,當然會顯得不自然。但如果她的指紋留下來則更糟糕。警察必定會採集這裡所有的指紋,而且他們絕不會認為園堂優子的女兒會作為客人來這裡。

“有必要消除指紋嗎?”

“公安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也知道我和你媽媽的關係。我想排除任何能引起他們懷疑的因素。”

考慮到事件的規模,警察有可能會要求來過這個店的所有客人的指紋。所以有必要清除乾淨。我選了瓶伏特加,把抹布浸濕。酒精不只具有一般所知的用途,在消除指紋上也可發揮作用。我用那抹布擦拭了她手指觸碰過的地方:櫃檯邊緣、圓凳表面、電燈開關。她又指了指我房間門上的把手。

我呆呆地看着她:“你連我的房間都偷窺了?”

“我覺得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爛的地方。那跟地獄也差不了什麼”

我低下頭擦着門把手。最後把煙頭裝在口袋裡,把煙灰缸用水沖洗過。

做完這些後,我說:

“你不回醫院行嗎?你媽媽那裡?”

“母親的屍體正在作司法解剖,好像明天早上能送回來。實際上,我爺爺是想阻止的,但那也沒用。我爺爺是誰你是知道的。”

是的,園堂雅衛,大藏省出身,當過大藏和什麼別的兩任大臣。現在作為自由的長老眾議員而廣為人知。我還知道他的家裡有松濤。離她住的上原很近。然而,連這麼大勢力父親的權威都失效了。足可想象警察組織在這個事件上下的力量之強。

“我想問問她負傷的情況,她傷在哪裡?”

“內臟破裂,兩腿炸斷。”她以事務性的口吻說。“今天早晨做必要的再手術,但身體沒有承受住。”

她看着我。眼裡突然湧出了淚珠,看着看着就流出來到面頰上,又直直地滴落。我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園堂優子,她也曾這樣哭過,只有一次。我恍惚地想着。一會兒,她又看向我,聲音已然恢復了平靜。

“為啥我媽媽非得遭遇這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告訴我嗎?”

我答道: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你今天有時間嗎?”

“什麼時候?”

“可以的話,天黑以後。”

她點頭。

就像畫面切換一樣,淚痕消失了。心情平復很快或許是她的能力之一。她又取出了一支煙,用zip打火機點着。“行”,她說。“守夜是明天,弔唁客人反正和我也沒關係。大概是由爺爺的秘書接待吧。”

“弔唁客之外還要應付警察,秘書不行。”

她把頭偏過來看着我:

“但是,昨天晚上在醫院,刑警已經問了n多問題,雖然那時我媽媽已是瀕死狀態。我媽為何去公園,和誰有約,知不知道別的死傷者的名字,都是這種問題。我說什麼都不知道,就問有沒有留意到什麼,我最後一次和媽媽見面是什麼時候。”爺爺當時不在,就算是在,大概警察也是會這樣問的吧。雖然我被這樣糾纏着問了半天,但他們對現任議員的家屬還是有所顧忌的,他們的用語就很客氣。

“你是怎麼回答的?”

“什麼都不只知道。其實就是這樣。當然,關於你的事我沒說。”

“說最後一次見面,是說你不在家住?”

“是。我媽媽也是一個人住在青山。警察還會到我那兒去?”

“當然了。那是他們的工作。公平地講,他們還是蠻優秀的,很有些使命感。你媽媽畢竟是受害者嘛,而且也不再是負傷者了。而且他們知道她和我有關係,或者以後他們會想起來。因為這個事件,他們可能會要跟數百人問話,你媽媽是他們最感興趣的受害者之一,你也會受到特別注意。你是你媽媽最親近的人,而且,比起現任議員來,你更容易接近。”

她考慮了一陣子。

“如果方便,你到我這而來吧?”

“不行,警察會來的。”

“嗯。他們不知道。昨天他們問,我答的是我媽媽那裡的住址。現在他們應該不知道我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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