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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若游絲
送交者: smilingsuner 2005年07月29日12:53:5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夏日的晨光早早的穿過窗簾,青如從歌廳下班後,老公王財在床上用一個最占面積最舒服的姿勢睡着。一夜的風月歌舞,整齊的晚妝都變成了嘴角隱隱的殘紅。她仰面朝天躺下,手提包在手中一顫,彈到地上,手機,口紅,睫毛液,化妝盒和幾枚安全套散落開來。
老公睜開一隻眼,從青如身下抽出胳膊,再睜開一隻眼,抽出腿,最後揭起毛巾被一起放在青如身上。只一會兒功夫,毛巾被就像洶湧的波濤一樣隨着肉體的撞擊聲粗暴又簡單的起伏着。。。。。。
“噝。。。。。。德性,就不能輕點?”
“真他媽新鮮。。。。。。你處女膜修復了。。。。。。”
青如費力的掰開老公扣在胸上那雙手,王財鄒了鄒眉,看了看青一塊紫一塊的乳房,嘴裡責怪:“真他媽畜牲,這樣的客人你也接?”
“我不接,你能接?”
刺耳的話和不諧調的顏色讓王財興致全無,躺到一邊,點了支煙。青如拉上被說:
“我拖人給你找了個活,苦點,總比在家呆着強。一個月600多,去裝建材。”
“600多?還不如你二天掙的呢。。。。。。”
“掙多少無所謂,有個事干,你看你一天。。。。。。。”
“得得,沒說不去,吃你穿你住你花你,也不差聽你這一樣了。”
“德性的你,睡了。下午四點。。。。。。。四點半叫我,包里有錢,少點拿。”
陽台上,光線刺眼,路上行人匆匆。王財掃視着這所有陽光下的東西,所有的東西都和他沒關係,和他有關係的,他卻無能為力。手裡的煙頭帶着怨氣衝出窗,在天空翻滾,心中的憤懣絲毫沒減。


過了兩天,王財去工作。老闆同姓,奇胖。打量了一下王財:“哪人啊你?”
“黑龍江。”
“哦。。。。。。呵那幾個也是。”說着指了指窗外正在裝車的幾個人。“你們可真是,不在家都出來幹什麼?也就是我吧,敢要你們那的人。”王財極不自然的陪着笑,一直到出門。本以為和老鄉們一起好一些,可他們只自顧自的裝車。別人一次裝三件,他一次只裝兩件。司機不耐煩的叱喝:“新來那夥計,你這麼個裝法,咱什麼時候能裝完?”
烈日當頭,空氣凝固,周圍瀰漫着刺鼻的味道。車終於裝完,其它人才和他說了幾句話,簡單的喝了點水,一起坐上車再去卸車。王財給大傢伙發了圈煙,強打精神解釋:“不好意思了,不太上手幹得有點慢,兄弟們受累了。。。。。。”大家笑了笑,相互通了通姓字名誰。沒等年齡最小的那個說話,一人說:“這小子叫高中就行了,高中畢業吶,和咱一起裝車。。。。。。”“哈哈哈。。。。。。。。”連司機也一起笑了起來,笑聲粗野摻雜着不屑和失落被補償的滿足感。中午之前,他們完成了任務。王財身上灰塵和汗水混在一起,緊緊的粘着皮膚,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顯得更小。煙叨在嘴上,手懶得去彈煙灰。三十歲的人看上去象四十,他舔了舔嘴唇,想喝扎啤,想洗個澡,想找個涼快地兒睡一覺。想,只是想而已,雖然要求並不高,就像半夜想老婆,老婆卻在別人懷裡。
終於終於熬過下午太陽西斜,王財耷拉着腦袋,左手拎着外衣,右手拎着背心,赤裸着上身,拖着沉重的影子一步一步蹭回家。青如留了一張條:“有功了老公,給你買了醬牛肉,啤酒,在碗架里。”一盆涼水從頭淋下,王財仔細的洗了洗之後,喘了一口氣大罵一聲:“操????!”塞了一塊牛肉到嘴裡,忽然又愣住了,自言自語:“剛才罵誰?”
不知是達爾文的進化論讓人有了自覺適應能力,還是人本能的出色適應能力讓達爾文看出適者生存。總之,幾天之後,王財在和別人同等工作量下,又恢復了往日壯態,包括和老婆的清晨必修課。更何況,青如作了美容。


悶熱的天,太陽若有若無,紫色的閃電在遠處不斷的撕扯着鉛雲。王老闆晃了晃肥頭:“夥計們,麻利點,幹完下班。”剛好裝了這一車,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擊起的浮塵和落地便被蒸發的水氣夾雜在一起,足有半米多高。王財回家途中不得不到高中家避一避。
低矮的三隔正房,昏暗的室內,東房不時傳出一男一女吵鬧的聲音。“我姐和姐夫。”高中解釋了一下。
“回來了?”他姐在裡面問道。
“嗯,還有個朋友。”
“哦,衣服都濕了吧,等會兒我找你姐夫的你們換了吧。”
“不,不,不用,別忙。”王財客氣了一下。
兩人進了西房,擦拭了一下,一會兒,東房的拉門開了。高中他姐拿來幾件衣服,只見這女人穿着低胸沙恤,超短黑裙。王財明白了什麼,高中後來也告訴王財,他姐在歌廳工作。王財笑了笑:“我家你嫂子也是。”語言的魔力在於此,一句到位的話不僅免去了高中的尷尬,還讓高中覺得和王財親近了不少,甚至是親昵。
王財到了家:“高中他姐也是。。。。。。也在歌廳。”
青如正準備晚飯,嗤笑着:“你才知道?在王胖子那幹活的,有幾個和小姐沒關係?我們叫他那是托兒所。給你們這些大本事沒有,混又混不出名的東西開的。。。。。。”
“托兒所?!”可愛的地方,可愛的名字,可愛得讓五財覺得喪失了作男人的資格。“你他媽不能說人話就雞巴給我閉嘴!不就多掙了幾個破籽子兒?我他媽不信你指這活一輩子!以後你靠誰?”
“德性,酸什麼酸啊?我不是鬧着玩嘛?德性!”
“鬧得好哇,你別忘了,在家老子風光時和沒和你鬧過這笑話?!”
“風光?村里一個破電工,你牛啥?本事大?本事大偷電?本事大貪污?本事大還有人抓?本事大我他媽跟你跑這麼遠?”
王財臉漲得血紫,鼻冀和法令線一齊抖着,從牙縫裡擠出:“不是為讓你和孩子過得更好?!”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橫掃過青如的臉,頭髮從肩頭飛上額頭。青如哭起來,女人嘛,打了就打了,哭了就哭了,可王財也哭起來,抱着被他打倒在沙發上的女人。。。。。。


昏紅的燈光,狹小的房間,高中的姐姐和一個熟客躺在小床上。男人油光滿面,眼角細微的魚尾紋卻象木版畫一樣清晰。
“小菊,呵。。。。。。我知道這不是你真名,不過無所謂,那你有沒有對象?”
“對象?沒有沒有,只有個弟弟和我一起。”
“哦。。。。。。這樣。我尋思給你租個樓,省着在這擠了不是。”
“心領了,大哥要不要再來一次?”說着,她把一隻安全套按在了男人嘴上,男人用牙撕開包裝,抽出油油的套子又按回她嘴 ,“小菊”識趣的貓下了腰。。。。。。都說沒有不行的男人,只有不中用的女人:果然,這50多歲的傢伙連着第三次沉浸在“小菊”蛇形狂浪的體內,長發象鐘擺一樣刮滑着男人的臉。高中的姐夫就在樓下的冷風裡等着,不住的看表,終於看到了“小菊”。
兩人象以往一樣相互吵罵着進了門,高中非常惱火他們每次回來都把他吵醒。不過,高中習慣了,接着,兩人會噼噼啪啪的撕打起來,沒事,高中也習慣了。習慣就會變成自然,用不上半支煙的功夫,男歡女愛的聲音就會傳過來。高中姐夫還極盡誇張的喘着粗氣,似乎向黑暗和黑暗中的高中證明:“別看我們罵,我們打,你聽,我和你姐恩愛着呢。”高中的床頭通常會放着一杯水,每當被這種雲雨氛圍折磨到耳鳴的時候,就喝一口水來緩和一下體內劇烈的生理反應。對於一個鄉下處男來說,一天一杯水,怎會夠?處男用手和想象結束了自己的清白。


這世界還有誰會在乎誰的清白?王財就是別不過這彎罷了。這天,青如和他商量,有幾個姐妹要過來和他們合租,王財答應了。她們搬來這天,除了幾個混子以外,居然還有個警察來幫忙。事後青如對他說那警察是小吳的男友,王財反唇相譏:“男友?呵。。。。。。女人不天真會死?狗看上雞,有意思。”之後,警察一星期會來三兩次,每次都是客氣一番後便急不可耐的鑽到小吳的房間,兩人不論大廳里有幾個人,都會很快進入角色,達到忘我的狀態。外面的姐妹有時會故意砸門:“哎呀。。。。。。我說警察大哥,你是來查房還是來查體啊?我們小吳的內褲是全世界女人中最乾淨的,一天換三條呢,不信你聞聞。哈。。。。。”
一天, 王財下班。家裡只有小吳一人,王財獨自看着A片。可能是聲音太大,吵醒了小吳。她只穿着睡衣來到客廳:“大哥,青春期還沒過,看這個?”王財體內荷爾蒙早被A片激發到飽合,又看到這個穿着半透齊臀睡衣的女人,咽了一下口水,過去就抱起了她,按到沙發上,壓了上去,小吳得意的諷笑。。。。。。
“呵。。。。。。。你們兩口子都這樣啊。。。。。。。”
“什麼意思”王財聽得出弦外之音,衝動都變成了糊塗。
“告訴你,青如姐也有。。。。。。個男友了,其實呢,作小姐無所謂,這年月誰還不是在賣?只不過賣的東西不同,可是,和買家談感情是不是有點傻?”
王財坐了起來,臉木木的:“你是說她們要那人的錢就。。。。。。”
“我可沒站到人家床頭去盯着,只不過大家都這麼說,至於我那個警察。。。。。。呵。。。。。互相利用嘛,這叫無利不起早。”小吳提起被褪下的內褲,回屋把門返銷上。王財恍然大悟: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這回是真的作到無利不起早。
青如回來後,王財並未發作。只是也學着警察的樣子急不可耐的返鎖上門,被按到床上的青如慍斥:“幹什麼?大白天的!”
“幹什麼?!我才是你應盡的義務!”說着扯光青如身上簡單的衣服。
“德性。。。。。。”青如只說了一個詞,便閉緊了嘴儘量不出聲,任憑王財實行着權利;任憑只有和老公才有的愉悅消失的無影蹤;任憑腰間被撕裂的感覺向上蔓延;任憑丈夫象嫖客一樣輕蔑自己。事後,王財象大便完後一樣毫無表情的提上褲子,下樓去找高中一起上班。


高中家門口,警燈閃爍。進了院,王財愣了,小吳的男友和幾個警察正在給高中姐夫作筆錄,高中在旁邊眼圈通紅。小吳的男友看到王財也愣了,推着他來到門外嘀咕:“找事啊你?走吧,人命案。”
“人。。。。。。人命案?誰啊?”
“一個雞哦小姐。”小吳男友略帶歉意的糾正失言“凌晨,在路上發現的,你認識?”
“不。。。。。。是住這?我和他弟一起幹活。”
“唉對了,晚上下班後告訴小吳和你老婆,今晚就別去了,我們肯定要突查。”
“我這就回去告訴她們。。。。。。”一路上,王財幾乎沒眨一下眼,幾乎沒閉上嘴,雖然小姐被殺從來不是什麼新聞,但如此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邊,讓步王財感到大腦一片空白。


男人似乎永遠是女人心中的亂結,而不論女人是不是小姐。只不過小姐更加困惑:老公和客人,哪個更男人。家裡,青如和幾個姐妹正在邊吃邊聊。。。。。。
“還不都是一個樣?男人都那樣,我看被誰上了都一樣。”一個說。
“哼!強姦了也一樣?”這位一定有過經歷。
“不能那麼說,夫妻之間作愛,最起碼對對方的身體有個尊重。尤其男的,這是最起碼的。如果客人也那樣對你,呵。。。。。。誰碰上就從良,收拾收拾嫁他算了。嗯。。。。。。作情人也可以。”小吳用筷子挨個指了一遍。
“我說吳姐,真屈了你,大學文憑,和我們在一起,我真想不通,不會為了接老外才去上學的吧。哈。。。。。。”
“看我前陣子看那本。。。。。。女兒床了吧,那作者九丹也是小姐。怎麼說呢,大專?什麼用,我一個月夠大本生掙半年的。呵。。。。。。我賣,故我在。”最後一句讓大家發蒙,小吳又徒勞的補充一句:“有點對不起迪卡爾。”
王財進了屋把高中他姐的事說了一下,要她們先別去。大家沉默了,王財又在這沉默中點上支煙關上門走了。


森冷的停屍房,高中恐懼的瞳孔象針眼一樣。伸手掀開白布的時候,不由身體一抖“啊”了一聲。她姐眼睛半閉,似乎正看看着他,蒼白的臉,蒼白的唇,失去光澤的頭髮,發紅的眼白。高中伸手合上姐姐的雙眼:以往的姐姐,冰涼的屍體;以往的姐姐,冰涼的屍體呀。
“我姐是誰殺的?”回來的路上,高中唐突的問他姐夫一句。
“。。。。。。”姐夫看着他,鎖着眉。
“說呀你!”
“我。。。。。。哪知道。。。。。。”他姐夫覺得高中有點不可理喻。
“我知道。”高中說完一記重拳搗向姐夫的面門,“就他媽是你!”高中嘶吼着抓信姐夫的頭髮,向下按去。右腳向錘子一樣踢向姐夫:“你他媽就知道喝酒!”又抬起手,用膝蓋頂過去,邊打邊帶着哭腔喊:“你不去接她。。。。。。”高中姐夫抱住高中的腿,兩人滾作一團。打夠了,高中趴在地上低聲的哭着。淚,血,口水流在一起,和土在臉上和成了泥。他姐夫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拉起了高中:“有用?舒服了?這是我第三次打你,以後能打過我了,再還我吧。。。。。。”高中本以罷手,聽姐夫這麼說,兩人又打在了一起。。。。。。


高中和王財的工資兩月未曾結付了。兩人同樣懊惱,王財因此不再正經工作,可高中卻更窘迫,失去姐姐,幾乎失去最基本的生存經濟來源。而王財每天堂而皇之的向青如要錢,不過用來到影視廳消遣,坐公交車到處閒逛。雖如此,去按上班的時間按時回家,按時起床。他怕青如知道他不工作而對他冷嘲熱諷,在窮極無聊之時,也會想起在父母那裡的女兒。剛過而力之年的王財目光總透露着已知天命的眼神。
下午兩點,這是王財剛去“上班”肯定不在家的時間。這天,實在無所事事,他編好了個騙青如的理由,想回家舒服的呆一下午。剛到家門口,見一陌生男人從裡面開門下了樓。王財進去後,廳里所有人見他都愣了一下,緊接着很不自然的給他讓座。小吳曾說過的話象核彈一樣在胸中引爆,他快步開了房門,青如正要起床,聽到門響,馬上又蓋上被躺下。可是晚了,王財衝過去扯開被子,青如一絲不掛下意識的蜷曲起來,王財頓時覺得太陽穴被泰森打了一下。他抓起青如的胳膊,一把扯到了地上,緊接着反鎖了門。照着青如的胸口了踢過去:“說!誰?!咋回事?”王財瞪大了眼,手直抖。青如捂着胸口,張大了嘴,喘不過氣來。王財蹲過去,用手托起青如的下巴,青如眼裡帶着淚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老公,鄒起眉。王財左右開弓,足打了六七個耳光,然後把着青如的腦袋狠狠的撞向床頭櫃,檯燈在上面晃了晃一頭掉了下來。門外幾個人瘋了一樣的砸門,喊王財開門。“????媽的,說不說!嗯?!什麼關係?!”話音未落,拽斷檯燈電線,啪啪地抽在青如身上,一道道青紫血印在青如身上縱橫起來。青如濞淚交加,發出令人毛骨聳然的慘叫,王財又朝她的腳趾踹了下去,極度扭曲的臉孔伴着淒歷的哭喊讓王財住了下手。門外幾人近乎衰求的替青如求情,王財面目猙獰的喘着粗氣,一腳朝門踹了過去:“都他媽滾!”一人竟威脅道:“大哥你再不開門我報警了!”“什麼?報警?你他媽誰?我打誰?警察保護你們這樣的?!我讓你報。。。。。。”說着又狠狠的踹向青如的臉,青如的叫聲明顯變了調,鼻子嘴裡不斷的流着血,順着脖頸淌下來。“媽的,看你那個死樣!”王財抄起裝着茶水的咖啡壺倒了下去,然後順手照着砸向青如的腦袋,茶水沖開血跡,在皮膚上留下橙黃色的血痕。青如此時只在嗓子裡嗚咽着,眼睛向上翻去。“你他媽少嚇唬老子!”王財向青如胸口又踹了一腳,接着朝兩個大腳趾之間踢了腳:“讓你免費贈送!”青如癱躺在地上,身體抽搐着,一聲也叫不出來,口裡向外翻湧着粉色的沫子,頭上還流着血,茶葉渣粘了一身,被電線抽過的地方也滲出了血水。王財看青如成了這樣,看了一下左右,扯過一條床單,往青如身上一遮,開了房門。開門的一瞬間,兩個小姐尖叫起來,倒把王財嚇了一跳。小姐們七手八腳的給青擦了擦,用睡衣裹起來,打了120。
青如被送進了急救室,一小姐對王財說:“大哥,先回去把衣服換了,再洗洗臉。錢,我們這有。醫院110聯動那,小吳對象過去打過招呼了,人救過來就沒事。”王財低頭往外走。小吳男友看着他的背影問:“怎麼打成那樣?太狠了吧。自己身上都那麼多血點子。”小吳抿了一下嘴看看他:“這年月啊,從來沒有什麼新鮮事,只不過青如趕上了。。。。。。”
青如搶救過來了,大家鬆了一口氣,王財讓大家回去歇歇,說等青如好了再謝謝大夥。病房裡,晨光有氣無力慘白的照着。王財靠着窗台,看着渾身插滿管子的老婆,轉過身,眼角噙着一滴淚。
一直到中午,王財就這麼站着,門外那個陌生男人從門縫定定的看着。小吳和男友正好也來,一把拽過那男人:“都是你,還敢來?快走吧。”男人嘴唇動了一下,沒說什麼。摸出500塊錢,連手裡的一袋蘋果遞給了小吳,悻悻的走了。
小吳嘆了口氣,看了看手裡的蘋果和錢,搖頭冷冷的苦笑對男友說:“女人對男人所有的煩惱,都因為一個蘋果開始;男人對女人所有的煩惱,都是因為錢。這下。。。。。。都有了,你說能不出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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