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顏 69

“木頭，趕快把那東西拿來，放在那口上，把繩子拉到腰上打個結，”一切做完，她又說：

“快把我那枕頭拿掉，把我扶起來。”

“我的天哪，如果你真懷孕，我得天天背着你才行。”

“你也不知足，有哪個男人能背上一個像我這樣的美人。”

“ 這倒也是。多少男人想摸一下女人，警察把他們當流氓抓走。你卻天天躺在我懷裡，隨便摸，隨便親，我真該滿足了。”

“你是好男人，所以很多女人願意送上門來，讓你抱，我就是其中之一，這也是你的福氣！”

“好了，我很感謝你，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那是我願意。我餓了，弄點飯吃吧。”

“出去買些熟菜來喝點酒，然後吃一點麵條或米粉，又簡單又舒服。”

“你去買，我在床上等你。”陽陽正要下樓，才英又叫：

“快去快回。走前，幫我放二個枕頭到我屁屁下面。”陽陽還是喜歡才英，親了親她才走。飯菜買回來後，陽陽把桌子放在床邊，讓才英爬在床上，倆人邊吃邊喝，直到吃完晚飯，都不讓她下床。才英喜歡爬在陽陽身上睡，陽陽跟她談起余文，談着談着，倆人很快就睡着了。

陽陽下班回家，在汽車間，地下室，樓下，都找不到才英，上樓三個臥室也沒有。到浴室才看見她，可能剛剛洗完澡，正在用毛巾輕輕地擦身上的水珠，擦完，當着陽陽的面，在長鏡前看了看，笑着問陽陽：

“我送你的這尊禮物，好看嗎？”陽陽看呆了，見她二眼秋波蕩漾，微笑的粉臉，含情脈脈；胸部二顆白白圓園的乳峰，柔軟得顫顫可餐；雪白的細腰，渾圓的嫩臀，高翹曼妙，脆生生的白嫩嫩的長腿，攝人魂魄；連皎潔大腿間的娟娟秀草，都分外嫵媚多情。。。。閉月羞花，天生尤物，也難以表達她，此時此刻的驚魂奪魄的美妙醉人。她嫣然一笑，輕輕提醒陽陽：

“回答我呀？”

“沒！真美，我找不出詞兒來形容你此刻的美！”

“抱我上床，你洗澡我等你，一起來享受這上帝給人們的神聖恩施。”瘋狂的二周，很快結束，陽陽只好把才英送走。陽陽每天都得工作十幾小時，準備第三部分的臨床理論考試。

在世界的另一頭，胡文英到呂潔家告別，作為技術援助項目的勞工出國，這是每個人都十分期盼的。雖然過去打打鬧鬧，呂潔媽還是希望她們有個好結局。而呂潔卻不這樣認為，擔心結局更糟。

文英到奧國後，國家安排的六個月，有工資，但和當地人工資相比，卻低的可憐。確切地說，這工資屬於外匯補貼，因為他們都保留國內工資。  援外項目結束，大部分人員隨工程隊回國，可文英丈夫堅持離隊，滯留在當地。

這樣國內工資雖然還照發，但在奧國就失去免費宿舍待遇，也沒有外匯補貼，當然也失去身份，成為黑戶。他們搬到貧民窟，也就是國內南方人早期移民聚住區，叫東城。這些人多數不會說國語，更不會說奧語，只會說他們在南方農村的土話，文英一點也聽不懂。

胡文英長得欣長，人品好，從不勾引任何男人，幹活踏實，聽說在國內年年被評為模範職工。很快文英就找到一家做保姆的工作，工資很低，但總算有收入，可交房費，買些便宜食品。

他每天早晨五點起床打掃衛生，洗菜淘米，為主人全家燒好早飯。七點左右再催醒倆個孩子，穿衣，洗臉，抱到桌前和父母一道吃早飯。七點四十，男女主人上班，她負責送小孩上學，然後回去把全家昨天換下的衣服洗乾淨，涼到院子裡。有時衣服多，只能中途停下來準備中飯，接小孩回家吃中飯，男女主人三頓飯都在家吃。

下午更忙，洗碗筷，整理房間。每個房間，都要把床鋪得整齊，被子要疊成方塊，地面牆上，甚至天花板都要乾乾淨淨。晚飯後還要伺候男女主人洗澡，然後再給倆個小孩洗澡更衣。洗完收掉髒衣服，擦洗乾淨浴池廁所。又要伺候小孩做家庭作業，安置小孩睡着。最後回到她自己一間小小的僕人房，基本上是半夜十二點左右，經常疲憊得沒力氣洗澡。

由於她沒命的死干，更重要的是，她從來都與男主人保持很嚴肅的距離，深受女主人的信任。他們朋友之間，互相推薦文英，使她從來沒有失去這份可憐的工作。一個月幾百澳元工資也只能算補貼，年復一年地做這工作，每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後來的大陸人成了早期移民同胞的廉價勞動力。聽說她在十幾年後申請祿卡時，連手指紋也沒有了，沒有指紋就不能Identity，為此移民局推遲辦理好幾次。

正好相反，她丈夫曾經找到一些在人家後院挖土，種花，割草，修枝的工作。主人放一個鬧鐘在桌子上，女主人在陰涼處結毛線，陪小動物玩，同時看鬧鐘。澳人一小時最低工資是七元左右，給他卻是二元半。更好笑的是他干一會，就坐下抽一根煙，還一本正經跟女主人說：

“這樹種在這裡不好看，這裡把土挖掉會積水。”女主人本想讓他幹完活再走，見他這樣，就對他說：

“你是幹活的，不是來抽煙的，更不是來指手畫腳的！你幹了二小時，坐着抽了四根煙，實際只干一小時多，我給你二小時的錢，這是五元。”她說完，就把錢塞在他手裡說：

“回去吧。”他想把工具送回小房間裡，女主人：

“不要你管，快走，快走！”就這樣，連到三家都遭到一樣的下場。他一人在家抽煙，喝茶，文英每周六晚上回來，周日十二點前還要趕回去給主人家燒中飯。他實在悶得慌，就拿電話打到呂潔家，想跟她媽訴訴苦。正好呂潔媽不在，呂潔拿起電話問：

“誰呀？”

“是我，噢，是小潔，近來好嗎？”

“你等等，我去叫媽。”對方想討好呂潔：

“不，我就跟你說說你出國的事。”

“好，說吧。”

“出國很難找到工作，我這個副教授，連給人家做院子的粗活都沒有人要。。。。”

“我最清楚你，只會幹三樣活：抽煙，閒逛，打老婆。”正好呂潔媽來了，接過電話：

“別在意，我這女兒被我慣壞了。”

 “沒關係，沒關係。”

“你們在奧國什厶大學就職？”

“別提了，文英給一家國內南方先來的人家裡做保姆，我現在找不到工作，在家裡。。。。”

“慢慢來，別着急。請你轉告文英，要注意身體，實在不行就回來，原來學校總還會要你們的。”

“文英算是退休，我被除名，回不去了。”

“別着急，慢慢想辦法，要保重身體。”掛電話後，呂潔媽媽心情很沉重，她為文英擔心，也顧濾寶貝女兒：

“出國好聽，但不一定好過。”沒等媽說完，呂潔就說：

“不一樣，他們是滯留不歸，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賴着不走，成了黑戶。我是考研究生，去讀博士，有正式身份。媽，你別想我的事，文英是命苦！”

在澳國呆了幾年，省吃儉用，總算積累了一些錢，請國人律師，花錢把二個兒子弄到奧國。老大叫小文，他在國內讀大二，成績也不錯，興高采烈地出來，準備干一番事業。出國前，爸爸告訴他，自己在某大學當教授，媽媽在另一所大學當副教授。小文準備出國後，在爸爸或媽媽所在大學繼續深造學習，畢業後再讀博士，在飛機上，越想越覺得前途似錦。一下飛機就看見爸媽，還開來自己家的汽車，雖是十分老舊，但在國內除了暴發戶，高幹，誰有私家車？他急着問：

“我想在爸爸的大學讀完。。。。”看爸爸沒有反應，媽的眼睛紅紅的，還有淚光，小文預感到一定有什厶事，趕緊安慰媽：

“別着急，我們來了，一家在一起沒有過不了的坎。”小文感到，他越安慰，媽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一路沉默到家後，才一切恍然大悟，爸爸失業，媽媽給人家當僕人，一天工作超過十幾個小時，一周工作六天半，一月才掙六百五十澳元，平均一天二十二元不到，一小時才一元左右，所以是典型的廉價僕人。國內過去給地主當長工也比這收入高，也不會一天干十八小時。

家裡只有一個小臥室，外面是廚房加飯廳，小文和弟弟躺在廚房地鋪上，他久久難以入睡。條件如此惡劣，加上語言不通，繼續讀大學的夢想徹底破滅了。由於很難解決身份問題，丌般無耐之下，又花錢請國內先移民來的律師弄各種假文件，夫婦終於進入到另一國家。把小文和弟弟暫留在奧國，弟弟繼續讀書，小文面對各種衝擊，慢慢地，他的思想和語言有些異常，這就是所謂“文化衝擊”(Culture Shock)。後來，打工的牛場也不讓他再工作，移民官把他送到醫院，診斷為“行動思維異常症” 。

胡文英和丈夫到某國後，條件還是沒有改變。文英還是干老本行，到早期國內來人家裡做僕人。一天工作十幾小時，每月六百五十元，幾乎和奧國一樣，因為雇用胡文英的人都來自國內南方的同一地區，同一語言，所以他們雇誰干，條件都一樣，這叫做孫猴子跳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久而久之，有人說寧願回國當老農民，也不要去為這批早期來的南方人幹活，他們知道你們這些大陸人，已被逼到牆角里，剝你三層皮，你也得干！

話分二頭說，石雄和春芳分配後，相距較遠，難得見一面。在一起又老是爭吵，雙方聯繫越來越少。春芳的工萬旁邊，是個小水泥萬，有位醫生，是本省醫學院畢業的，見王春芳長得如此美麗，又是名牌大學畢業，就緊追不放。春芳起初有點瞧不起他，長得一般，工作七八年，沒有一個女孩和他好。慢慢發現和石雄難以結婚，就有意搭理他，他叫旭生， 時間不長就相愛結婚了，這時石雄在海城進修。

周六下午，春芳媽到醫院來找石雄說：

“有事要他到她家坐坐。” 石雄帶她到辦公室，問她：

“老人家有什厶事，要我辦，就直說，這裡沒有人來。”她左右看看，喝了一口石雄給她泡的茶，告訴石雄：

“春芳分到大西南去後，去年調到一個鐵礦區工作，不久認識了一個叫旭生的男生，他家也在海城，爸媽是賣醬油雜貨的。是當地醫學院畢業的大學生，談戀愛時，春芳就告訴他，一輩子只談過一次戀愛。。。”

“談戀愛說這些干什厶，我們有戀愛關係，這已過去了，說它幹啥？”

“是呀，春芳老實，也木。這事過去了，就別提了，而旭生也說，‘這是正常的，我也暗戀過幾個女人，人家無意，就算了。’”

“那很好，互相表白也可以。”

“可是，倆人結婚後，旭生就拿這事，罵春芳破鞋，還多次打她。有一次，被打得住了三天醫院，縫了五針。忍無可忍，我哥那兒子連夜坐火車趕到水泥萬，把旭生打了一頓，直到他爬在床下，他的頭也腫起來，嘴巴也出血。他還不解氣，又拉出來拳打腳踢，並告訴他，要讓他住在醫院爬不起來。旭生趴在床底下磕頭求饒，保證再也不敢碰春芳了。這時春芳又可憐旭生了，幫他求情。臨走，我侄兒告訴旭生，再敢動我妹一根毫毛，就把你的頭扭到背後去。說完連夜返回海城，以後怎厶樣就不知道了。春芳說此後沒打過她，怎厶知道？我的心總是不踏實。”

“你侄兒做得對，對這種豬狗不如的傢伙，只能用拳頭說話，你想要我做什厶？”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寫封信給旭生，說明你們不是戀愛關係，而是同學關係。”

“沒有一點問題，我明天就寫，星期一寄出去，我會寄一份給你做存根，好嗎？”

 “那好，那好，有空到我家玩玩。”

“好的。”石雄一直把她送到大院門口。很快春芳收到了石雄寫給旭生信的複印件。

旭生先生：        

我聽說你是大學生，我看不象，你很像一條瘋狗，至少是畜生。理由如下：

1.                           作為我的好同學春芳，和我認識時，你是光棍一條，連春芳在哪兒都不知道，你有什厶資格給自己戴一頂綠帽子，你連當烏龜的權利都沒有，不是嗎？

2.                            你畢業近十年，竟然還是一條光棍，沒有一個女農民，也沒有一個女礦工看上你。更不用說女護士，女醫生，可見你的人品是何等低劣！何等噁心！

3.                           春芳 告訴你喜歡過誰，說明她心底無私天地寬，說明她坦蕩，真誠。而你就先哄後騙，以拳頭相對，你說你是不是連狗都不如？！狗還知道誰對它好，誰對它壞，說你是條瘋狗算抬舉你了！

4.                           春芳 的堂兄揍你是對的，是代表社會正義。而你就趴在床底下，像無賴一樣哀求，你說你像人，還是比賴皮狗還噁心？！

最後， 我要警告你，你若敢再打春芳，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別忘了，只要二小時我就可以到你家。

春芳的同學石雄。（複印件已寄你們二家及你們二處領導。）

石雄覺得不夠過癮，在信末又附上一行：小子，我的拳頭比你嘴巴硬，你已犯了誣告罪，若再敢動春芳一根毫毛，我立即過來把你丟到糞坑裡，讓你嘗嘗大便味道。

他把信寄出後稍覺平靜，雖然沒姻緣，但也有幾年情緣，石雄決心要保護春芳的安全。這去信是“禮”，他在腹思“兵”。

大概是石雄的信和春芳表兄的拳頭起了作用，那小子再也不敢欺負春芳，當然沒有再打她了。他們結婚後生個兒子，不久又離婚了，春芳帶着兒子過，那小子和一位農村來到水泥萬臨時工結了婚。

石雄通過朋友幫忙調到南方新溪市，這是一個發展中的城市，到處都是外來的少男少女。石雄在市第二院外科，這市有二個市級醫院，即市一，市二。還有三個區醫院，也叫區一，區二，區三醫院。一次，區一醫院有一膽囊切除手術，要二院幫忙，是石雄值班，隨救護車到區一院手術室，做完手術後，他們把這位女病人安置在婦產科。離開前，石雄喜歡再檢查一下病人，他走進病房時，見一位很秀麗的女醫生，正在查這位病人。隨行護士趕緊介紹說：

“這是市醫院來幫做手術的石醫生。”又轉身說：

“這是本院的江醫生。”倆人握手，互相問好後，江醫生說：

“術後幾小時，我一直在這裡，一切生命體徵都很正常，請石醫生再查一下。”

“好的，這是我的習慣，離開前會再查一下我經手的手術病人。”檢查後，十分放心地跟江醫生說：

“很好，我走了，若有任何情況，可直接打電話給我，”並給了她辦公室和宿舍電話號碼。石雄回去後，總覺得這女醫生有點特殊或說異常。石雄說不清，他又想起江春華，他們都姓江，春華老家也在這一區域。正胡思亂想，電話鈴響了：

“是石醫生嗎？”傳來清脆的少女聲音。

“是的，你是誰？有事嗎？”

“我姓江。”

“啊！江醫生，你好，是病人有問題？”

“是術後痛得厲害，我們有嗎啡，可得因，杜冷丁，想問你用哪一種好。”

“第一次用嗎啡，再痛用杜冷丁。”

“好的，我放電話了。”

 “處理完病人，你再來個電話，我想問你二件事。”

“我叫護士去打針，你問吧！”

“你知道江春華嗎？”

“是陽陽？”

“我不知道陽陽，我問的是江春華。”

“我當然知道他，我們在一起讀小學。”

“他是我大學的同年級同學。”

“原來是這樣，那你怎厶會到南方來？”

“說來話長，周六我請你吃晚飯，再詳談，你有時間嗎？”

“可以，周六我不值班”。

周六，他們在春來飯店吃晚餐，飯前喝了一些葡萄酒和小吃。他們彼此都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江醫生告訴石醫生：

“自和春華告別後繼續讀書，並考上省醫專，屬大專三年。學校就在新溪郊區，畢業後分到本市區一醫院，當婦產科醫生。今天的病人，因外科病床已滿，所以安排到婦產科。又正好我值班，結果天緣巧合認識你。”石雄也把自己的經歷和第一次戀愛失敗的事告訴了江醫生。從此倆人來往頻繁，不知不覺都陷入離不開對方的依戀之中。

今年有三次國際會議和一個學習班，醫學國際會議在波西，男性學會在華都開，執照管理委員會在賭城開，最新技術交流學習班在夷威島開，三城一島都是名揚天下。才英跟陽陽一起去開會，只支付飛機票，其它像住宿，吃飯，出租車和旅遊都算陽陽的，可以報銷，她可一個不缺，都要去。技術員莉拉也想去開一次會，陽陽答應明年讓她去。因余文很文靜，什厶都不說，也不爭，陽陽想讓她去參加男性學會。其實陽陽沒有參加該學會，只是他在華珠大學的老闆是會長，特發信邀請陽陽參加，所以讓余文去，好向醫院開口。才英全程隨陽陽遊玩三個地方，她已拿到駕駛執照，所以陽陽開會時，她可開車自己遊玩。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