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車出川 (三)

夜色下來了，車廂內也暗了下來，伴着雨水，火車在黔北的山林里疾馳着。過道里，我獨立於窗前，注視着窗外不斷退去灌木小溪民居，火車上留連的思緒似乎總能帶我去另外一個世界。。。

“還沒去休息啊？”一聲柔和的問句，打斷了我散亂的意識，“哦，你好，還沒呢。”我機械地說到，一邊轉過身來。身旁是乘務員小姐，正將着一雙迷茫的目色送去窗外遠處的山野，臉上含着讓人不易覺察的羞澀，很甜的樣子，很美的女人。

“你上晚班嗎？”我出於禮貌般地問到，掩蓋着不應該有的熱情洋溢。

“嗯。” 她抿了一下嘴唇，似乎不在意的樣子，“我也學過英文的，現在還學呢，不過要學到你那樣似乎是不可能。”

“其實也沒必要，工作上能應付就行了。” 我鼓勵着她的不在意。她臉上透過一絲輕微的笑意。“你夜裡要沒事可以上我那裡去坐的。” 還沒等我悟出語中的含義，她已經風一般走到了過道的盡頭。

山野里飄灑的雨滴緊一陣、慢一陣，扑打着車窗，窗外的景物開始失去了原有的透徹，一切似乎都故意地混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