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馬拉雅狂想曲 |
| 送交者: 流浪北美 2019年04月03日01:34:5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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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年知識付費非常火爆,從邏輯思維到得到APP到樊登讀書會等等。可是當你訂閱後,會發現要學的東西好多呀,即便你非常努力的學習,可是當你聽了一段時間後,你也會發現這些知識都是瑣碎的,不成體系的。而這些其實都是別人思考的產物,對自己沒有什麼幫助。 1 我朋友劉剛的一天是這樣度過的: 叮鈴鈴——早晨鬧鐘響起。 他眼一睜,立馬抓過手機,打開“得到”,傾聽60秒羅胖教導。刷牙與吃早飯時,打開“喜馬拉雅”,“完成了30分鐘的音頻學習。”然後,他出門上班。地鐵上,再點開“知乎live”“聽了三個知名答主的經驗分享。”中午吃飯與午休的時間,他又點開了“在行”,“抓緊學習了《如何成為寫作高手》。”下班路上,他又打開“得到”,“我在上面訂閱了5個專欄。”吃完飯,上床,打開“直播”,“聽了李笑來的《普通人如何實現財富自由》。” 然後劉剛帶着滿滿的充實感,終於無比欣慰地進入了夢鄉。 2 劉剛這兩年很焦慮。 打開電視,看到別人英語流利如老外,他坐不住了,下了一個英語APP,走路、做飯都戴着耳機練習聽讀。 打開公號,讀到《這個世界正在懲罰不學習的人》,他坐不住了,趕緊買回一摞書。 刷刷知乎,他又一聲驚嘆:“這個人的回答好專業好高深,我差太遠了,不行,我得訂他專欄。” 我問劉剛:“你幹嘛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啊?” 劉剛一下說了三個原因: “時代變化太快,擔心自己的知識不夠用。” “別人懂的東西自己不懂,怕落後於他人。” “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害怕自己被社會淘汰。” 劉剛的三個擔心,其實極具普遍性。這個時代,很多人都像他一樣患上了知識焦慮症。 一天不求知,心裡就不安。 何為知識焦慮症? 就是我們對新的知識、新的信息和新的認知迭代始終有一種匱乏感,因為擔心自己知識匱乏而落後於社會和他人,從而產生了一種心理恐懼。 “我不想被超越,更不想被落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緊這個時代,更加快速高效的吸收。” 3 但是學習又學什麼呢? 這是一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一分鐘產生的信息量超過古時一千年。 劉剛說:“我不知道怎麼篩選有用的知識。” 這也是一個時間短缺的時代,時間已成為世界上最短缺的資源。 劉剛說:“我不想把大量時間耗費在選擇上。” 這更是一個急於求成的時代,每個人都在努力尋找成功的捷徑。 劉剛說:“希望短時間就能掌握某項技能。” 正在“劉剛們”焦慮頭痛時,“羅振宇們”出現了,用手一揮:“跟我來!” 於是,知識付費誕生了。 何為知識付費? 一言以蔽之就是:你付費,我就給你知識。 “你不知道怎麼選嗎?我幫你選。” “你不想耗費時間學嗎?我幫你讀。” “你不是想很快掌握技能嗎?我嚼爛了給你。” 哇,知識付費竟然這麼好,於是大家一擁而上。訂專欄、訂課程、訂直播、訂小密圈…… 劉剛說:“生怕動作一慢,就被甩到行進隊列之外。” 所以,目前知識付費用戶已達5000萬人。 “手機裡沒幾個付費APP,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了。” 4 羅永浩說過一句話:“為什麼很多人試圖去為學習付費?因為他們期望轉角遇到更好的自己。” 但是,我們遇到更好的自己了嗎? 微信公號作者“小鹿快跑”講過一段付費經歷: 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他一共為知識花費了5000元: 在知乎上買了46次講座,花了1500元。 在微信上買了21個講座,花了500元。 參加了一個寫作培訓班,花了500元。 在得到上買課程,花了約300元。 參加過兩次早睡早起打卡群,花了100元。 購買了幾個七七八八課程,花了2000元。 一開始,他信心滿滿,期待自己變好。 誰知道一年半過去後, “我除了白髮多了幾根、皺紋多了幾絲、眼袋多了幾兩外,一點都沒有發生變化。生活品質沒有提升,工作沒有加薪,旅遊夢想沒有實現……” 這就是大部分追逐知識付費的人所得到的結果: “一開始,覺得很有啟發很有用,看完的一瞬間覺得自己受益匪淺。可時間長了,我才發現:我的認知並沒有由此而提高,我的思維並沒有由此而升級,我的知識和技能依然在原地踏步。”5 有段時間,和劉剛一起聊天時,他嘴裡經常冒出一大堆新名詞: 什麼“跨界學習”啊? 什麼“認知升維”啊? 什麼“中矩思維”啊? 有一次,我問他:“你都哪裡學的?” 他說:“付費APP上。” 那段時間,劉剛特喜歡在社交場合表演,潛台詞是:“你看,我學到了好多新知識。” 兩年過去後,他終於消停了,不再逢人就滿嘴噴新名詞了: “學了一大堆新名詞、新概念、新思維,看似什麼都知道,其實一點卵用也沒有。” 他這句話,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事。 愛因斯坦提出相對論後,震驚世界,於是被很多大學邀請去做報告,愛因斯坦因此而被弄得疲憊不堪。 有一天,司機對他說:“你太累了,今天我幫你作報告吧?” 愛因斯坦問:“你能行嗎?” 司機說:“我閉着眼睛都能背出來。” 那天司機上台,果然講得滴水不漏。 但剛想下台時,一位博士站了起來,然後提了一個非常深奧刁鑽的問題。 司機不知怎麼作答,幸好腦瓜轉得快:“你這問題太簡單了,我司機都能回答。” 愛因斯坦站起來,幾句話就解決了問題。 博士驚呆了:“沒想到他的司機也遠勝於我。” 但在回去的路上,司機對愛因斯坦說:“我知道的只是概念,你懂得的才是知識。” 其實,我們就跟這位司機差不多,一付費一收聽,就誤以為學到了知識,其實離真正的掌握知識差了十萬八千里,你以為買到的是知識,其實買到的是“知道”。你以為買到的是掌握,其實只是囤積了一堆“知道”。 6 大部分知識付費其實都是大忽悠。 羅胖子更多意義上滿足了絕大部分人不喜歡讀書卻喜歡被人稱之為讀書人的虛榮心。 絕大多數人是不願意太複雜的東西,也懶得看書,喜歡簡單易懂的東西。所以,羅胖子、吳曉波都是這麼廣泛傳播,受眾很多。從這個角度來看,渠道比生產者更受益,因為他們自己都不生產基礎產品,他們都建立在市場上的基礎材料,然後再加工,這樣相對簡單,也可規模複製化。但是因為不是自己生產,所以很多東西都不嚴謹甚至還很凌亂。對於絕大多數人,聽再多羅胖子都不可能成功,因為都是二道販子的產品,聽着很高大上,但是都不夠系統,且失真。 知識的源頭,就像河流的源頭一樣,是知識發源的地方,是知識剛剛被創造出來的地方。源頭的知識濃度和質量極高,有豐富的底層邏輯和基礎概念。順流而下,離源頭越遠,支流越多,混入的雜質也就越多。當一份知識摻入了太多雜質時,恐怕只能勾兌成雞湯了。 7 為什麼說大部分知識付費都是大忽悠呢? 其次,它傳授的知識常常“藥不對症”。 藍胖子寫過一篇《知識付費得了什麼病》,在文章里,他把“羅振宇們”稱為“醫生”,把患了知識焦慮症的“劉剛們”稱為“病人”。 按照病情,病人分為三種:輕度病人、中度病人和重度病人。 這三種病人,分別對應職場三個階段: 執行階段、管理階段和方向階段。 針對三種病人,醫生正確的做法本應是——對症下藥,分別開出三種不同處方。 但真正的情況卻是醫生治病時極其粗暴: “我不管你是哪種病人,我就開這一種藥方。” “單一內容面向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受眾。” 這種粗暴治療,於是引發了一系列不適症: 重度病人一看醫生開的輕度藥方就怒了:“哇靠,這個階段我早就度過了好不好。” 輕度病人一看醫生開的重度藥方就毛了,“我就一個剛入職場的新人,很多基礎能力和基礎技能都還沒掌握,你卻要我去學馬雲的宏觀視野和管理格局。學習毛啊,都不在一個層次上。” 彼之蜜糖,乃吾之砒霜。 8 為什麼說大部分知識付費都是大忽悠呢? 再次,它傳授的知識“是未經你思考的”。 “多數人為了逃避真正的思考,願意做任何事情。” 第一次看到這句話時,我被震撼到了。我想起了我讀高三時的一件事情,當時班上有一位後來考清華的學霸,他總結了一套高效學習筆記。 我當時物理成績位居下游,便向學霸取經:“借你筆記看看唄。” 我把他的筆記完完整整地抄了下來,但是幾次物理考試,我還是位居下游。 我說:“我都看了你筆記好幾遍了啊。” 學霸說了一句:“未經你思考的知識是不屬於你的。” 我一下醍醐灌頂。 為什麼我們學了那麼多“知識付費”的知識後依然沒有長進?因為這些知識都是“未經你思考”得來的。 羅振宇曾經講過自己為何要做“得到”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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