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許留山的時間並不長,卻一見傾心,頓成莫逆之交。 與許留山的結緣純屬偶然,但偶然是必然的結果。憑我對甜品的真誠摯愛,不斷探索,嘗新,迷戀許留山是早晚的事。許留山在香港,深圳是響噹噹的名字,洛杉磯也有分店,在紐約卻只有一家,位於曼哈頓的Chinatown.
去年元旦的晚上,幾個朋友去唐人街的一百伴吃海鮮火鍋。想不到一百伴搬家了,搬到哪裡不祥。幾個人在冬天的街頭亂轉,實在不知吃什末好。後來胡亂在老飯店吃了頓上海菜,還受了服務員的幾個白眼(嫌我們吃的久)眼見離午夜還有一個小時, 得找個地方消磨一會兒. 有人提議, 剛剛她經過一條街, 好像看到一家她在洛杉磯去過的甜品店, 味道很好,很獨特,可以說獨一無二,不很甜,又特好吃. 叫許留山。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陌生. 中國人開的冰店,我是抱着懷疑態度的. 況且幾條街外,就是赫赫有名的Ferrara Bakery. 信譽是質量的保證, 去Ferrara 是錯不了的. 但是既然有人大力推薦這個許留山,還是,應該給個機會的.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在寒風中沖向冰店.
來到Centre Street, 紅色的門臉,門上懸着紅底金字的匾牌. 持有掃盲班優秀畢業生獎狀的我脫口而出: 山留許. 一陣哄堂大笑,才意識到, 喲,還是從左邊起頭的. 店裡面的布置亦是古色古香,非常中國化. 雕花的桌椅板凳,還有格斷. 當然這都是日後光顧時才仔細觀察到的, 那天晚上,一進去就被花花綠綠的menu 吸引住了.一是上面的圖片特別誘人,五顏六色的水果,立刻勾起饞蟲,二是圖片旁的文字,令人莫名其妙. 明明是中國字,單獨分開都認識,和在一起,卻是摸不着頭腦. 大大的打擊了我的信心,掃盲班裡,我可是優等生呀. 芒果撈口野(一個字)看看下面的英文注釋,原來是Mango Combo。 其實我大驚小怪了。人家是廣東話發音的中文。我老媽對此就極為不滿。她第一次來時,看了幾眼菜單,從鼻子裡哼哼出一句話:中國人不講中國話,什末玩意。雖然她日後也成為許留山的狂熱粉絲,卻始終對這種廣東話的中文耿耿於懷。有一次,她指着牆上的廣告,嚴厲的問那個服務生小姑娘“你,你給我念念這句話,是中國話嗎?”那句話的意思就是今日特價菜。小姑娘被這位老太太的氣勢嚇倒,哆哆嗦嗦的不敢開口。還是我出來打圓場,替小姑娘解了圍。後來嚇唬我媽:別和服務生搗亂。讓他們記恨你會往你菜里吐吐沫。“ 此招果然奏效,往後我媽再也不抱怨人家不講人話了。
許留山的冰,首先,按上海人講,是賣相好。每一盤冰都鑲着有一圈水果,紅色的草莓,綠色的kiwi, 淡紅色的西瓜球,淺黃色的蜜瓜球,淡綠色的哈密瓜球,紅綠搭配間隔又好看又誘人。 過去我對刨冰的認識源於台灣的刨冰,那種把冰塊打碎,然後澆上紅豆,綠豆等等味道。許留山的冰,細緻綿軟好像白砂糖的質地,入口沒有普通刨冰的粗糙感,本身帶有淡淡的甜味,沒有冰激凌的奶油的甜膩,味道清爽,配上芒果味,椰子味,獨步天下,名不虛傳。
唯一缺點就是分店太少,只曼哈頓一家,頗為不便。久已不去的唐人街又重添了吸引力。夏日的傍晚,幾個女友圍坐在許留山里,各自點幾個鐘愛的冰品,慢慢享受。吃完盤中最後一勺,閉上眼睛,回味一下,發自肺腑的感嘆:oh, it’s better than s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