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面試初見她,幹練的短髮,略施淡妝的臉上難掩歲月留痕,一身橘色套裝,站在年輕的人堆里顯得有些突兀。筆試結束後一起等車,閒聊了幾句,又一起上車,互換了電話號碼。她是東北人,三十多歲,畢業分配到北京,不斷的工作,辛苦奔波,卻始終感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存下手機號碼,下車,道別。以為又是一個閒置聯絡號碼,之後卻不時收到她的短信問候,中間還一起參加了一次獵頭組織的“人才”聚會,知道她跳了槽,不滿意,還在繼續找機會。約了一起吃飯,說了很久,卻總是有事耽誤。直到昨天,忽然接到她的電話,“你在國貿嗎?我在1座。中午有事嗎?一起吃飯吧!”。我說你又跳槽了吧,她說對啊,這次和你又近了。
找了家飯館一起吃飯,聊了聊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她是離異單身母親,帶着個8歲的兒子。自己一人在京城闖蕩,總是不滿於生活的現狀,在不斷的變化中追求自己內心想要的東西。我佩服她自己帶着孩子,她讓我要求不要太高。“到現在年紀有了,折騰不起了”。我恭喜她找到了一個穩定的工作,她笑笑,說羨慕我趕上了好時候。
一直覺得自己像被流放的囚徒,茫然迷失在陌生的城市裡。再懶得去認識新朋友,尋找新方向,Kelly大我十餘歲,卻有一顆年輕的心參加各種聚會。自己衣食無憂沒有負擔,卻經常陷入莫名的鬱悶情緒,Kelly要辛辛苦苦帶大兒子,她的生活比我艱辛豈止幾倍?
飯畢在樓下說再見,我請她注意身體,望着她的背影,甩甩頭告訴自己要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