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還是去年的冬天,BOSTON那天很冷,因為凌兒的到來我覺得那樣寒冷的冬天變得可愛起來。在茶館寫下“小美,你還好嗎?”,心裡的愧疚似乎減去不少。。。
聖誕節的晚上給北京的朋友打電話,朋友好像是喝多了,說了些莫明其妙的話後對我大聲嚷嚷:“你丫還記得小美嗎?她去英國啦!還讓我別告訴你!瞧你這人緣混的。。。聽說911的那兩架飛機是從BOSTON起飛的,我她媽當時嚇得腿都有點軟了,擔心你這丫頭片子,你總是那德行,讓人恨不是,愛也不是,要還沒死,就早點回來吧!”他是我和小美共同的朋友,就在離開北京的前一天,大家一幫人去崑崙飯店旁邊的一家叫“雷射”的卡拉OK狂嚎了一晚上,當時他好像也喝多了,聽說這傢伙在大學時因為還過得去的歌喉迷倒了不少漂亮的成都MM(其實是真的不錯,可誰讓他總罵我,在這裡就不誇他啦),後來在唱完“情書”(張學友的老歌)後,居然很誇張地哭了,嘴裡還直說:就這麼散了,你丫去美國後可別後悔!有的是苦讓你吃,撐不住就回來。別看你那不怎麼樣的上海普通話還挺讓人惦記。
說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一氣哭了5,6個鐘頭。我是在蒲東機場辦的出關,辦完手續後還有不少時間,就給北京的幾個朋友打了電話,朋友們的情緒好像並不如我想象的那麼悲傷,可我已經開始有些扛不住了,出關意味着我就要離開了,這一下十萬八千里回來一淌就不容易了,明知道不可能找到小美(這傢伙在我走前大半年就失蹤了。。。)可我還是試着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您撥叫的用戶已停機”,嘟嘟嘟。。。忍了好久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我這個蠢傢伙,笨傢伙,自以為是的傢伙就在離開偉大祖國的前2個小時真正為以前的許多事情後悔啦,難過啦,同時也害怕啦。
從蒲東飛LA要十幾個小時,旁邊坐了什麼人我不記得了,影響深的是在飛機上哭的一塌糊塗時聽到有人說:小姐,你是去美國又不是埃塞俄比亞?!我的回答相當粗魯:關你什麼事,我想哭就哭!就這樣我好像哭了很久很久,最後哭累了,就睡着了,還做了個大頭白日夢,夢裡有小美,有嗎我的朋友,還有北京的“水煮魚”。。。
BOSTON有哈佛,有龍蝦,有美麗的CHARLES RIVER,可是沒有美術館旁邊的小小包子鋪,沒有貴州酸燙魚,沒有雷射,沒有小美也沒有人時不時地罵我:你丫大腦積水吧?!
小美,我曾答應過,要和你一起去英國的,而如今我在地球的另一邊,居然借着病休得名義在這裡長虛短嘆,如果給你知道了你一定會取笑我,又會說:不能夠吧?還那麼神經?!
可不是嗎,現如今網上流行懷舊,可我是真的很想你,小美,為什麼美好的事物就是留不住呢?我曾認為自己是個灑脫的人,可是為什麼如今的我拿得起,卻放不下了呢?
在這樣的一個周末,祝所有的朋友快樂,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