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背山後---俺和G的故事(粗稿)
在難忘的大學年代, 傻故事都能發生.
這個小故事跟俺和俺的一哥們(G)有關. 今天能想起來, 得感謝
李安導演的斷背山.
那是一個校園裡鳥多人少的暑假. 俺一邊烤鴕考雞, 一邊鬧鬧
那種學長學妹間異性情調的戀愛. MM回老家省親了, 給俺留下
了精神, 感情和肉體上的一個個大窟窿. 俺角得日子真是灰常
難熬.
G也在學校, 也在鬧, 不過他的戀愛早就過了高潮. 由於種種
不可告人的原因, 俺對G那時的MM比他要熟悉要了解要理解得
多得多, 但她生理結構方面情況, 俺承認G比俺要掌握得多得多.
據說這MM現如今嫁入上流, 如果遇到她老公, 這話俺還敢說.
G嘗到甜的高興了, 就找俺分享 (不是說快樂一分享就翻倍?);
G吃到苦的打捏了, 也找俺承擔 (為哥們兩肋插刀義不容辭麻)
其實他的鬧騰, 一開場俺就看到了結束. 但是的但是, 實話難
說, 真情難露. 俺也就順勢而為: G高燒, 俺潑瓢水; G低迷, 俺陪
他輸入點二鍋頭提提神. 宿舍是俺和G一起活動的主要場所,
時間不定. 夜深人靜, 抵(?)足而談也是常事. 若說那大海又多
深, 俺哥們的情義比海深.
終於, 故事要結束了. G和那MM選擇了來生再續緣. 據G說MM冷漠
中微微皴着些蒼涼, 甩頭際如春水東去不復回. G砸門進俺屋時,
並不沮喪, 反而情緒頗高. 臉在笑, 肉不動; 手腳興奮的隨意晃動,
枝梢卻在微微的發顫. 俺一看, 得, 這回是內傷而且絕對不輕. 救
死撫傷是哥們的義務.
何以解憂, 唯有杜康. 那就喝吧, 只能喝. 俺只要開口, G就跟俺急.
俺說散了好, G說要永遠. 俺說行, 咱們來運籌二次革命, G大罵那MM
不是東西; 俺說, 她是有點薄情, G哀悼她是愛菲羅地奶的化身.其餘
以此類推. 所以, 俺只能說喝, 他倒也說喝. 喝着喝着, 他就開始轉車
軲轆: 她把最美好的給了我, 為什麼又離開了我?. 俺心裡琢磨: 好像
她把她最美好的也給了某某, 某某, 還有某某, 怎麼也都離開了某某,
某某, 還有某某? 好問題, 好問題. 俺心裡這麼想着, 嘴裡沒有出聲.
俺還沒有糊塗, 有俺的海量為俺作證.
酒干夜闌, G早已爛醉如泥 (Y的量和俺不在一級別), 俺也喝得夠嗆.
倒不是因為G, 在G喝糊了之後, 俺也偷偷想想在省親的MM, 想想她
的眼, 想想她的眉, 想想她那修長修長的腿....俺把G撂在室友的床上,
自己也倒下了. 屋裡瀰漫着汗臭酒臭, G在那邊亨亨的抽搐, 俺吸着鼻,
似乎聞到了一絲絲MM留下的體香, 一絲快慰在俺胸口升起, 漸漸瀰漫
開來. 俺在沉沉中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俺聽到附近有唏唆之聲, 因為太近, 俺急忙睜開眼. G搬了個凳子, 緊坐
在俺床頭, 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睛無望的望着俺. 俺壓着嗓子喝道: 怎麼
着? 便想坐起身來. G伸出雙手按住俺的左臂, 俺只得停在半坐. G幾乎在
嗚咽: "哥們, 如果咱倆是男女"..俺想制止他繼續, 忽然心一發軟.."咱們一
定能....永永遠遠". G的眼睛蒙上了霧, 有渾濁的水從眼角沿着鼻梁往
下滲...俺這時出奇的平靜, 一種茫茫然的平靜, 俺角出俺的眼睛也潮濕了.
俺坐起身, 伸出了俺的右臂. G和俺便擁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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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過去了.
俺和G早已飄泊到異國他鄉, 完成學業, 成立家庭, 也有了兒女. 雖然同在
美國, 俺和G除了一開始的幾個電話外, 再也沒有聯繫過. 以後, 俺聽說神
揀選了他, 找到了他, 呼招了他. 於是, 他成為神忠實的牧人, 牧養了一群
馴良的綿羊, 並且有了自己的教堂. G在S城. 有時, 俺也想起G, 疑惑着在
神為G制定的計劃了, 象俺 這種舊時的哥們失落的靈魂的角色. 一次, 俺
出差到S城, 其實俺到S城已經很多回. 這次, 俺突然萌發了拜訪G的念頭.
這當然在俺辦完公務之後.
星期天上午, 俺遲遲來到G的教堂. 崇拜已開始多時, G正等台布道, 教堂里
坐着一百多人. 俺悄悄溜了進去, 坐在最後一排的一角. G時而語重心長, 時
而鏗鏘有力, 時而引經據典, 時而平鋪直續...."正因為在美國有我們這群神
的兒女, 也只要有我們, 魔鬼的計劃就永遠不能得逞"....聽着聽着, 俺已經悄
悄推出了教堂, 悄悄的開車離去.
陽光柔和的灑在空蕩的街道上, 空氣清馨宜人, 俺微笑着, 收音機里播放着
GREGG KARUKAS的 YOUR SWEET SMILE. "靠, G這哥們!" 俺搖着頭,
自言自語, "你叫俺去哪裡消磨這美麗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