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信封：雜憶

1。

若干年前，在導師的桌上看到一個眼熟的信封，就多嘴了一句，
“又是個北大學生想要RA吧？” 他很高興接茬說自己看不清楚
這人的水平，拿出信和簡歷讓我參謀。我一看樂了，這人在北大
上碩研，忙着翻譯了一本“Photoshop實用技巧”之類的書賺
錢，居然好意思列在自己的“學術成績”里。

我指着簡歷跟導師說，“瞧，這哥們本科不是北大的，江西那學
校我都沒聽說過，高考成績--就好比SAT--能差上好幾百呢！”

導師從善如流，用一個投籃的動作把信投進了垃圾桶。

2。

為什麼國內的大學都印帶校名的信封賣？比如在美國，誰願意拿
帶公司印記的信封作私用？

3。

從前，北大郵局還在三角地的直角頂點那旮旯。單開門面，里里
外外都是綠，記憶中更像是直接從莫奈的畫上流下來的。冬天的
上午，陽光明晃晃地闖進來，嘈雜的寄賀卡的學生不遮掩的喜
氣。

“我不要這個人寫的信封，我要印刷體的。” 我忽然聽到排在
我前面的老人對營業員說，聲音低沉。營業員是上了歲數的老北
京買賣人，和顏悅色地答應了。我這才注意到北大信封有兩種，
一種用毛偉人的書法體，一種是方方正正的印刷體。

我不敢懸揣這老人跟毛偉人的瓜葛。這個園子裡故事太多。只是
看着老人佝僂的背影辛酸了一秒鐘--突然記起據說晚上崔健要
來，得趕緊去弄兩張票。